者在当时号为贤主且去古未逺而因陋就简未尝取先王之法一试为之为之而不效舍之可也不为而舍之乌知其不可乎盖其溺于所习者久矣辟之生燕冀者调车马居呉越者善舟楫习实为常各狎所安假令易车马而操舟楫鲜不覆矣去舟楫而控车马鲜不踬矣此岂其性本殊哉习固使之耳古今之相去何以异此有能善变其习者果孰御之魏晋之衰天下之乱极矣元魏起代北其先土托后跋之裔也其人民负戈控弦之属也与汉不侔矣宜未易以礼法理也而孝文迁都洛邑挈其人民而居之均田别里而崇祀建学国人莫不有忤心焉
独排众议而咨之王肃李安世之流却颓俗而慕古法垂宪典以事诗书王通氏曰帝王之道不坠孝文之力也岂不信乎及隋之衰天下又大乱而唐承之太宗却封伦之对从魏征之劝贞观之初力行仁义其为化也得矣制官以六典制兵以府卫制民以均田制赋以租庸调其为制也备矣行之数岁家给人足行旅不赍粮外户不待闭方制四裔之外太平之效可谓盛矣故宋儒以为由文武之治千有余岁而有太宗之为君方之于汉其寛仁孰与髙帝其玄黙孰与文帝其所以致此者由其不惑于后世之论能自拔于秦汉之习也
向使孝文无卓然之见必为之志虽得中国终于茍安而止耳使太宗有躬行之实名世之佐举唐之治又岂殷周之不若乎故俗之不淳不患也刑之不措不患也功之不遂不患也而患无必为之志躬行之实持之者未久也惟圣为能尽伦惟王为能尽制三代之兴其王皆圣人也其所以为天下者莫不本诸天理要诸人心大法之则大治小法之则小治茍以为逺而莫之法也其道固存其意犹可识也春秋讥变法而大复古圣人岂好为异哉惧后世不知有先王之法故假笔削力争之然犹惧不胜况顺而下之是犹决江河而放之陆势必胥溺而已耳
故余不责斯之不师古而深悼况之法后王由其有以启之也君子度已以绳接人用枻夫与世迁徙而偃仰者战国之遗习也卿之意不过如此学术不醇而遂以毒天下太史公曰法后王何也以其近已而俗变相类议卑而易行也天下有能知其近而相类者为不可法也卑而易行者为不可行也则秦人之敝去矣非圣人其孰能之
皇初
天地之初未始有物也冯冯翼翼由一而二二气则一睢雎盱盱由二而三三才则一天下同由之谓道同得之谓徳同善之谓性同灵之谓心道一也人皆由之而有不由者焉徳一也人皆得之而有不得者焉性一也人皆善而有不善者焉此人也非天也心不能尽性则不能尽徳矣不能尽徳则不能尽道矣故虽天也莫与能焉而成能者圣人也此圣人所以为万世开太平也鸿荒之世天地草昧民物杂揉穴居野处虽蚑息蠕动之属不异也而不以为垫毛食血饮虽鸷击犷搏之属不异也而不以为臊蒙以羽革草木而不以为野瘗以积薪而不以为薄约以结绳而不以为愚其民安之免于饥寒而不及于灾患斯可矣
五龙燧人彼十有七氏者何氏也九头摄提彼十纪者又何纪也其人果圣而世果治也欤宜于此有以变而通之矣何至委其人于颛蒙倥侗之域累数十万年同于禽犊而不少拯之岂天生民立君之意乎必不然矣世虽传之圣人不言也圣人不言者盖无稽而慎之也道本于三皇徳着于五帝法备于三王过此以往未之能尚也徳固道也而法亦道也所因者异耳山川之风气不同五方之民异俗古今之风气不侔厯代之治异宜其要皆所以纳民于道也庖牺氏神农氏轩辕氏继天而王画卦以开物备物以致用民利頼之其具不过网罟耒耜而畋渔农父之所务也
其制不过宫室舟车闗市弧矢杵臼而工商武夫之所能也方其未创之时民固无所措其心思手足之力矣故必圣人而后为之为之不足必圣人而后继之因时变通不变不通也书契之作法之始也衣裳之治徳之昭也其化神而民宜有善而不知天下同归于道冺乎其迹矣轩辕之后是为五帝厯少昊髙阳髙辛而至唐虞唐虞之帝为尧舜圣圣相承畴咨都俞南面以临羣臣其治犹黄帝也而政教礼乐之在天下有皋陶稷契以任之有伯益后夔之属以典之而又以伯禹总焉虽有洪水之灾四凶之恶不劳而治帝何为哉
天下同归于徳虽莫之名焉而焕乎其文矣有虞之后夏后氏承帝执中之传以功践帝之位九土既平九畴既锡彛伦攸叙三年而天下遂于仁不得贤而与之而其子启能敬承父道以天下与其子犹与贤也及启之身有扈不服于甘之役大战而后服之欲如有虞之世不可得矣父子相继所以止天下之乱是乃变而通之也夏徳既衰商人继之商徳既衰周人继之南巢之放汤有惭徳牧野之师武王以为有光焉则居之不疑矣无复商人之意矣其顺天应人则一也故君臣易位天下不以为非是亦变而通之也
拨乱世而反之正天下同归于义义形而法益备矣禹之兴也承乎虞而不及虞者也文王之兴承乎商而进乎商者也皆三代之盛王也其道同其徳异者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