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必沮孔子之进矣何以知三家之听孔子之行事也吾见孔子行事而三家不疑又使其徒季路为之宰而三家无间十四年孔子摄行相事而三家又无沮意由此而信之也既曰三家听孔子之行事则三都为孔子之谋而自堕也讵不信乎朱子以为三家自堕之必不然矣使其自堕三都则三家之强也为何如哉公室之弱也为何如哉孔子畏其强而弱鲁也必有以沮之矣夫三家愤陪臣之据其私邑其欲堕之也固三家之本心又喜孔子以公义使巳而堕之也茍为不然孔子素知三家之擅政不可以一旦夺恶能以司冦之权而遽夺其三都而三家从之耶是固势不可行也
吾知孔子之为是举其必有所恃矣夫孔子以公义而使三家堕之者非为三家谋为鲁谋也鲁堕三都则三家弱而公室强矣又何以知其非三家自堕之也成叛十有二月公围成公至自围成信以为三家自堕之则三家自堕之矣公何自围之乎而春秋又直以公围公至自围书之乎吾于是益信堕三都之事为孔子之谋也非三家自堕之也明矣朱子以为三家挟公而围之夫三家之势至于挟公则鲁微矣有甚于受女乐而怠于政事者受女乐怠于政事他日孔子犹托以微罪行而于其挟公之日乃不去之何哉
吾于是又益信非三家之挟公也明矣夫三都堕三家岂不知孔子之弱已其意若曰与其使陪臣之强为已弱孰若使公室之强以自赎哉论至于此而后知三家之从孔子之化矣而后知三家之听孔子之行事为无疑也公羊谓孔子行乎季孙三月不违是也惜乎其蔽已深如僭礼乐者不能尽革之矧孔子以司冦之任视相为轻也孔子之仕鲁而化鲁之君臣十得其二三焉宜乎孔子之不久于鲁也抑堕郈书叔孙州仇堕费书季孙斯仲孙何忌而不书公者三家以公义帅师谋出于公室犹公之师也十年再围郈亦然孟孙不能堕成及成叛公乃自围之耳
围之不克不可谓孔子为失计也传曰战不正胜是巳左氏以孟孙听公敛处父之谋而不堕成故公自围之容或有之其曰费人袭鲁公入于季氏之宫登武子之台费人攻之弗克入及公侧仲尼命申句须乐颀下伐之费人北使诚有之孔子之谋信亦疏矣孔子之举信亦危矣殊不知公山不狃以费叛召孔子之时按史记乃定公九年在孔子为中都宰之前经不书费叛者以费叛季氏非叛鲁也十二年季孙斯仲孙何忌以公义一举堕费无叛事如左氏所云朱子反以史记为妄而信左氏遂以堕三都为非孔
子之谋而为三家自堕之论是年孔子为大司冦方用事于鲁恶得欲赴费人之召且费叛而孔子乃欲舍鲁之睦背季氏而去岂人情哉九年孔子未仕叹道未行故有兴周之念而欲赴费然知其人终不可化而卒不往亦乘桴浮海之意今已见用而其化及于季氏矣使于是时费果叛孔子欲赴之何哉由是观之费叛在九年审矣左氏之妄又无疑矣吁千载之下虽朱子之考核精详犹为左氏所惑况他人乎苏子以晏婴为国以礼之事方之盖亦惑于左氏者也予反复推究其情直据经史而以理折之如此专
经之士幸勿斥其妄而去取之幸甚
郓讙龟阴田(详见左传钩玄)
左氏以郓讙龟阴田为汶阳之田其后司马迁杜预及诸家皆以为然不知汶阳乃齐地郓讙龟阴为鲁田与汶阳不相干也朱子辨之详矣但朱子以郓讙龟阴田之来归者于吾圣人无与焉又曰借如彼说圣人修春秋自书其功殆非人情愚则未安其说公会齐侯于祝其孔子相乃其实事齐人来归郓讙龟阴田亦是实事左氏言莱人以兵刼鲁侯虽不可信然孔子使兹无还请田又却齐享不可谓皆妄也其后来归郓讙龟阴田岂可谓不与吾圣人之事乎当时实有其事春秋恶得而不书之书之为鲁也非自以为功也
且有其实而避嫌不书孔子自处则善矣其如鲁史何避嫌之事贤者且不为况圣人乎愚则曰齐人来归郓讙龟阴田实吾圣人之功但左氏以三邑为汶阳田则非也
鲁郑易田
按许田乃许国也今许州许昌县是也许乃周公朝宿之邑鲁旧封也鲁颂曰居常与许复周公之宇是也许非许田也许田非许也隐十一年秋公会齐侯郑伯伐许遂入许曰公会主谋者公也许田则固名为鲁之田矣鲁但不遽有之耳至桓元年郑伯以璧假郑始得之初不闻以祊而易之也祊在沂州琅琊县在鲁近地安得为郑人汤沐之邑必鲁之近地而失于春秋之前欤但经不书其失于何时郑之有祊又不知得于何日祊为鲁地为郑所侵今欲结鲁之援故归于我书归足矣又继之曰我入祊欲见鲁公贪郑之赂非可入而入耳
初又不闻以祊而易许田也考之郑得许田之由既如彼稽之祊入于鲁之故又如此不知左氏何所本而妄生易田之说也
金縢非古书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