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之一义,为亿兆年有国不易之经。即西人之深于公法者,罔弗以平一国权力平万国权力,为公法登峰造极之境。呜呼!《春秋》自孟子公羊嫡派无传后,晦蒙剥蚀,孽障丛生。至胡安国极矣。非恃平之一义,拨昏雾而见苍穹,则不可以平一国,乌能以平五洲。恐将来不平之祸之不止于约章律法也。子于公法一无窥见,但略知公法根源,所以维此地球者,有日昌之势。因就近译诸书,先举其微言大义,一禀诸《春秋》之律。其例法繁赜,容再分门考订,为吾党资。
或言交涉学者不弃而教之欤?
○觉颠冥斋内言自叙
佛氏之言曰:一切微尘国,现一切相,成一切法,皆非真实。今夫黄帝为中国生人之祖,至实也,而百家托之,言人人殊。则所以权之者,无一定之重心矣。尧舜至实也,而孔墨诸子述之,言人人殊,则所以权之者,无一定之重心矣。凡事亦然,谓明为明,有至明之明,则小明为暗。谓寒为寒,有至寒之寒,则小寒为热。谓动为动,有至动之动,则小动为静。谓智为智,有至智之智,则小智为愚。故凡事无一定之重心以权之,即安有一定之真知以灼之。
举大地生人以来之政教学艺,曰孰为新?孰为旧?今日见为新者,明日又见为旧矣。明日见为新者,后日又见为旧矣。世界无止境,新世界之心力无止境。充而极之,至于毁地球绝躯壳,任灵魂,游行三千大千华严性海中,无止境。今欲综四千年之政学而沟通之,庄子所谓陈迹,释氏所谓过去生中,筌蹄而已矣,泡幻而已矣。
然而吾微言大义之教统,竖亿劫,横冰海,通星球,世可界而素王之道不可界。何以故?曰:惟公理。公理者何?大同之道也。一国新而一国大同,万国新而万国大同。一世新而一世大同,万世新而万世大同。大同之迹,破国界,破种界,破教界。大同之精,破世界。悲夫!彼芒芒蚩蚩者,袭委巷之谈,守一先生之说,工帖括则以帖括自界,工词章考据,则以词章考据自界,工乡愿忠义,则以乡愿忠义自界。绝不知我外尚有我,国外尚有国,天外尚有天。
蛮触国于蜗之角,争地以战,蜂蚁竞其君臣之伦,争纲常以存。其战其存是也。其战与存,无益于生生之数,则不足道也。
子游于颠冥之乡,见夫行者、居者、坐者、卧者、醉饱者、酣歌者,群儒熙熙,如登春台,怀葛之民哉。我而示之大同之理,争存之道,则丛而诟之曰:异端。复庄语而悚之瓜分之惨,种亡之祸,则愕眙为间曰:世宁有是!虽然,气数尔尔,弗可为也。余乃爽然吾之耻其旧者,人乃戒为新也。吾之自愧弗知者,人乃恃为真知也。退而捃摭吾数年粗明公理之条段,厘之以志吾过。其于万物蕃变之故,政学纷纶之原,未之百一。而救世度众生之大愿,颇复{艹区}萌于是。
循而求之,道不远人哉!其中君主民主君民共主三表,则武陵蔡钟浚为我作者。时孔子降生二千四百四十九年也。浏阳唐才常佛尘甫自叙。
○湘报叙
执途人而语之曰:中国为极疲葸极滞拙之国乎?必怫然曰:余不信也。又语之曰:中国为极聪强极文明之国乎?必愕然曰:余不信也。又语之曰:中国为极疲葸极滞拙之国,即极聪强极文明之国。必更色然曰:而童昏我乎?何相轻之甚也。今夫绳枢瓮牖之儒,井蚌篱之子,咫尺不见,迅雷不闻,吾无暇与言。其少能开通耳目发纡心力者,于所以疲葸滞拙之由,一一以中西比例之,抑无待余言。顾吾于反比例得正比例者。何以故?何以故?曰:夜义见而佛道成,烦恼生而智慧出。
其运至奇,其机至捷,其理至平。轮船也,电线也,铁路也,由今日以前五千余年之人,坐漆室,面垩壁,而我亲见之。织造也,矿化也,工商杂Ш于瀛寰也,由今日以前五千余年堙塞蕴藏之奇,而发其覆,而阐其珍,而我亲见之。学堂也,学会也,若官若绅若民通力合作也,由今日以前五千余年磅礴つ窒之气,而启其钥,而破其扃,而我亲见之。故以我所见者,方之欧美各国,则诚疲葸矣,滞拙矣。而方之今日以前之中国,则为聪强文明之起点而未有艾也。
尤有奇者,古者欲通上下之情,君民之矩,于是命太史陈诗,瞽蒙献诵,工操艺谏,商订国约,雍雍彬彬,同我太平。暴秦而降,恃压力之重,私天位之宅,严巷议之诛,立腹诽之律,赤大侠之族,成党锢之狱。草芥臣民,牛马士类,黔首何辜,丁兹厄运。盖自开辟以来,君民上下之界,始断潢绝港,各怙其私,则秦为之也。浸淫至于前明,科条益密,法律益苛,时事天文,俱悬厉禁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