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驯至士夫以廷杖为荣,奸庸以讲学丑正,天地惨怛,日月晦冥,于斯剧矣。
圣清受命,仁德如天,网罗大弛,士气宽和。迩者海内诸君子,曲体朝廷育才至意,广开报馆,用代遒人,大声疾呼,海天同应。于是秦汉以来之愚障,始云开雾豁重睹光明。于是四民之困于小儒腐说,辗转桎梏者,始脑筋震荡,人人有权衡国是之心,而谋变通,而生动力。夫由今日以前之志士仁人,其欲摩挲故府,钻研政典,求断烂朝报不可得而赍恨终者,何可胜道。
今乃海宇大通,朝野一气,政学格致,万象森罗,俱于报章见之。是一举而破二千余年之结习,一人而兼百人千人之智力。不出户庭而得五洲大地之规模,不程时日而收延年惜阴之大效。凡官焉者,士焉者,商焉者,农工焉者,但能读书识字,即可触类旁通,不啻购千万秘籍萃什伯良师益友于其案侧也。其使中国为极聪强极文明之国,吾于是决其必然矣。熊庶常秉三喜民智之乍开,欲慈航之普渡,乃鸠同志集巨资,设湘报馆,义求平实,力戒游谈,以辅《时务》《知新》《湘学》诸报所不逮。
亦以使圆胪方趾能辨之无之人,皆易通晓。其愿力之宏,转移之速,更有不胫而走不翼而飞者。今夫古今不可思议之奇,无如电机。孰管钥是?孰邮传是?是理也,在人为大脑小脑,在天为空气中至微至神之物。无以名之,名曰以太。以太之动,电即随之。虽八万余里之地球,无一发间,日报为效之神且速,吾不敢信其至是。其所以感动以太之理,则一也。
嗟乎!焚如之灾,迫于旦夕,而士夫泄沓,猥曰若而人者用意良厚。其如敝不能救盐池之咸,杯水无以止车薪之火矣。夫诚可以已焉。秉三宁不自逸也。明知其万不能已,明知其不已,即有补聪强文明之运,则摩顶放踵奚辞矣。才常不敏,勉襄斯举。敢揭大旨,告我支那。陈辞之陋,所不恤焉。
○各国种类考自叙
余曩者得见侯官严复《原强》篇,掩卷而痛曰:今之恤然可忧者,其种类乎!其种类乎!严之言曰:英国达尔文者,著书牖其群,曰物类宗衍。以为物类之繁,始于一本。其日纷月异,大氐牵天系地,与凡所处事势之殊,遂至阔绝相悬,几于不可复一。其尤精要之义二篇,曰争自存,曰遗宜种。
争自存者,谓民物之于世也,樊然并生,同享天地之利。其始也,种与种争,及其成群成国,则群与群争,国与国争,而弱者强肉,智者愚役焉,迨其有以自存而克遗种也,必强忍魁桀,し捷巧慧,与一时之天时地利,洎一切事势之最相关者也。且其争之事,不必爪牙用杀伐张也。习于安者俾之劳,狃于山者居之泽,不再传而其种尽矣。是故每有太古最繁之种,风气渐革,越数百年,或千余年,消磨歇绝,靡有孑遗。如地学家所见之古禽古兽是已。其后英人锡彭塞标其微而帜其学曰:群。
群者何?孙卿子有言:人之所以异于禽兽者,以其能群也。子曰:至哉言乎!今天下之大种四。北极雅库特士克,南距印度洋,东襟日本海,西苞昆仑虚,神皋奥区,人物麟萃,厥种黄。乌拉以西,耶路撒冷以北,望国十六,殷繁密丽,为地球冠,且迮而有西半球而国焉,厥种白。越裳交址以南,东萦吕宋,西拂痕都,东南际阿德腊特,睢盱犷悍,匪可殚论,又西南迄阿非利加,暨绕赤道诸部,沙漠极天,人禽杂糅,厥种黑。亚美利加土人,窟穴游猎,食息无定处,厥种红。
其马来隅人,绵延小吕宋、婆罗洲、加拉巴、苏门答腊、马达加斯诸岛,厥种棕。
黄白智,红黑愚,黄白主,红黑奴,黄白萃,红黑散。然则苍苍者于其降种之初,顾特公私其界,灵顽其质,丰啬其遇邪?抑由贱种进良种之为顺天,由顽种沦非种由非种至亡种之为逆天也?今夫春秋之中国,一弹丸黑子区耳。若吴、若楚、若南北燕、若徐、越、顿、胡、闽濮,胥夷也。其余山戎、淮夷、白狄、赤狄、潞氏、酆瞒、陆浑、无终、大卤、解虞,皆以毡裘之族,厕居文物之邦。浸淫及于秦汉,而种与种错,淄渑莫辨矣。再阅晋、唐、宋、元而氐、羌、匈奴、鲜卑、北狄、戎、蛮、羯、貊,氏族通政教通,古之所谓夷夏者,又远近大小若一矣。
然试萃今日吴楚滇粤之人,叩其种类之权舆,则靡非中原一隅之所徙。再穷其族姓之根ぼ,则靡非伏羲神农黄帝支流之曼衍,若是者,恒其疑攀附之夸,傅会之失。再进而观其土著,若粤之犭童之黎,黔楚之犭,四川之之生番,云南之猓之野人,自窟穴深山穷谷,抗拒政学外,无有艺能才力,自通汉种,而澌灭沦夷以迄于尽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