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均不死。迨暮,则挖地取儿,儿生也。由是观之,此神固蓄方术。听者将唾吾面。不知苏噜人迷信此神,咸蓄思想。贵者极贵,富者极富,自信身得神佑。故富贵永永不杀。读者欲知吾书之详,当一一检阅喀拉威之书。彼书固多言古苏噜之宗教也。今约言之,苏噜之人,崇祀者惟其先祖。自祖考上追,祟所始,至于天帝而止。摩波者,非微贱人也。生有俊才,能记故事,历历如贯珠。实以专制为宗旨。吾书但撷采精华,期振作国民精神而止。且倍增其色,使观者神动。
其事宁易易哉!书中图画详赡,而皆有凭证。又多从文法中出。临时取证,靡不符合。即言故事之摩波,虽报仇杀人,有干天律,不能使其部民自由,而方寸之中,则夷然无忤。方知自由之至可乐也。哈葛德叙。
此文极冗长,然原作如是,不能不存其真。译者于序事之文,有时颇加芟节。惟论事之文,则不敢妄意裁减。故此文颇不中程。中西文法稍异,识者谅之。
译者记
畏庐曰:余前译《孝子火山报仇录》,自以为于社会至有益也。若是书,奇谲不伦,大弗类于今日之社会。译之,又似无益。不知世界中事,轻重恒相资为用。极柔,无济也。然善用之,则足以药刚。过刚,取祸也。然善用之,又足以振柔。此书多虐贼事。然盗侠气概,吾民苟用以御外侮,则于社会又未尝无益。且足以印证古今之风俗。宋孟珙《蒙鞑备录》曰:凡占吉凶,每用羊胛骨。而是书中言神巫占卜,则亦用牛骨也。文惟简《虏廷事实》曰:富贵之家,人有亡者,取其肠胃,实以热盐。
而是书言尸腌,亦用盐也。其尤奇者,苏噜杀人之烈,乃一一如《蜀碧》之记张献忠。查革自戕其子,则与《汉书·孝成赵皇后传》中所记,又无异也。余最服班孟坚记赵昭仪以绿绨方底,取牛官令舍妇人新产儿。凡两戮儿,一写绿绨方底,一写绿囊书,曲折幽,为好手。稗官百摹不能一及。今此书写摩波存儿事,情事亦至曲折。余间以《汉书》法写之。虽不及孟坚之高简劲折,而吾力亦用是罢矣。
凡以上所言,均非是书精神所在。是书精神,在狼侠洛巴革。洛巴革者,终始独立,不因人以苟生者也。大凡野蛮之国,不具奴性,即具贼性。具奴性者,大酋一斥以死,则顿首俯伏,哀呜如牛狗。既不得生,始匍匐就刑。至于凌践踏蹴,惨无人理,亦甘受之。此奴性然也。至于贼性,则无论势力不敌,亦必起角,百死无馁,千败无怯。必复其自由而后已。虽贼性至厉,然用以振作积弱之社会,颇足鼓动其死气。故西人说部,舍言情外,探险及尚武两门,有曾偏右奴性之人否?
明知不驯于法,足以兆乱。然横刀盘马,气概凛烈,读之未有不动色者。吾国《水浒》之流传至今,不能漫灭,亦以尚武精神,足以振作凡陋。
须知人心忍辱之事,极与恒性相戾。苏味道、娄师德,中国至下之奴才也。火气全泯,槁然如死人,无论矣。若恒人者,明知力不能抗无道,然遇能抗无道之人,未尝不大喜。特畏死之心胜,故不敢出身与校。其败类之人,则茹柔吐刚,往往侵蚀稚脆,以自鸣其勇。如今日畏外人而欺压良善者是矣。脱令枭侠之士,学识交臻,知顺逆,明强弱,人人以国耻争,不以私愤争,宁谓具贼性者之无用耶?若夫安于奴,习于奴,恹恹若无气者,吾其何取于是!则谓是书之仍有益于今日之社会可也。
闽县林纾叙。
☆(美国华盛顿欧文著 林纾译)○李迫大梦
凡人苟渡黑逞河者,与言加齿几而山者,必能忆之。山为亚巴拉姜山之分支,耸然矗河之西岸。其高际天,实为河上之镇山。四时代谢,及旦晚阴晴,而山容辄随物候而变。因之村庄中承家之妇,恒视此山若寒暑表焉。若在晴稳时,则山色青紫驳露,接于蔚蓝之中,空翠爽肌。或天澹无云,则峰尖如被云中,蓊然作白气。斜日倒烛,即片云直幻为圆光,周转岩顶,如仙人之现其圆明焉者。山趺之下,村人炊烟缕缕而上。树阴辄出楼角及瓦缝,隐隐若画。
是村古矣。方美洲新立,荷兰人曾于此殖民。年代既久,村人乃不专属荷兰。然遗老犹有存者。宅之墙墉,均砌小砖。砖盖得诸荷兰。窗眼作木格,古制触目,屋角四翘,屋顶置箭羽,乘信风而转,用表风色。
村中有李迫樊温格耳者,温驯而寡过,旧望也。先烈恒以武功著。而先烈勇质,乃不附诸其人之身。其人匪特温驯已也,且睦邻而善事其妻。唯其惧内,于是村中之主妇,咸谓李迫忠,能事妇人,礼重如长者。天下人苟得阃教检束,无不扶服如鼠猬矣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