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为锡伯利亚之铁路以通之。英通海而俄通陆,道成则有以夺英之商权,而大得志。嗟夫!谋若此,可谓高掌远者矣。不幸道未成而有甲午之事,高丽失,而我丧师。日本荐食上国,且有以妨俄数十年惨淡经营之大业,此其势所不能不争者也。于是俄既以助我为名矣,则英自不能不合日本;而法、德者,则俄自知兵力之单,而引以为重者也。夫法之事俄久矣,其事俄也,疾英国而思报德人也。俄一举足,有以为二国轻重,德不能树襟背之敌,故不得已,而折入于俄。
然往者俄、法衡而德、奥欲为从矣。且使法人报德之志,日久而衰,则俄、法之交或不可恃,大抵各适己事而已。此泰西各国之大略也。
至于泰东今日之局,俄、日殆有不可解之深仇。日于俄之助我也,怨浅,于俄之以我为名以自利也,怨深。且俄人在韩之所为,尤使日人а娟不能出气。故乙未至今,两国伧亻襄,争为战备,简军峙粮,无一息之逸,吾沿海米价,为之昂腾。度日本之未与俄告绝者,度英援之未足深恃故耳。今夫英固海上之雄国也,往者泰东西有事,英罔不执牛耳者矣。顾近岁以来,独若谦让未遑,不敢为天下先者,是亦有故。海军之费已重,属地已多,恐窭薮之不容穴,一也;
其治已成民主之规,民主者,不甚以并兼为利,二也;为各国所妒冒者深,已亦自危孤立,三也;非洲南北,移民新壤,与各国日有违言,国事已冗,四也;前之成绩,备极崇闳,今即不争,已多厚实,争之而胜,得者无多;争之不胜,国荣顿减,故常以持盈保泰为事,五也;君王后享国六十年矣,即位以来,国之富强日臻,己之身名俱泰,为其前史所未有,当国者咸思保其晚节,不忍轻举,六也。以此六故,虽武备日修,力足以与人争先,而无往不为持重,此客岁以前英人大略之政策也。
然臣闻其近月以来,稍稍变矣。变则英、日两岛国,左提右挈,必有以阻俄人之东略;而俄人不能为让,则东方战事,始殷然矣。至既战之后,各国之离合综错,与其胜败之数,虽有明智,不可得以豫言也。昔者甲午之役,备国皆以日本为必危;去岁土希之战,论者又以希腊为宜胜,及其事验明白,皆异人言。是故事变之来,非臣愚所能豫决。而所决然可知者,则我必受其敌而已。盖外国之事,如海流然,方其澜之安也,则蛟龙鲸鲲,翔泳奔突,奋迅悦豫于涛波之中,皆宽廓有余,而不足为患;
及其聚为海啸,则浑乱荡,水之百怪,皆郁勃放肆,求自快其意而不可御,而所冲之地,田庐民舍,罔不被灾者矣。
是故目前东方之祸,苟有术以弭之,亟宜早为之所。臣遍观欧、亚二洲之中,其能弭是祸者,独中国而已。而中国之中,独一人而已,则皇帝陛下是也。设今者陛下奋宸断、降德音,令计臣筹数千万之款,备战舰十余艘为卫,上请皇太后暂为监国,从数百亲贤贵近之臣,航海以游西国,历聘诸有约者,与分庭抗礼。为言中国天子有意为治,今之来者,愿有以联各主之欢,以维治东方太平之局,怀保中外之人民。继自今,事之彼此交利,如通商,如公法,义所可许者,吾将悉许之无所靳。
且吾将变法进治,俾中西永永协和,惟各国之助我。而其有阴谋无义,侮夺吾土地,而蹂躏吾人民者,吾将与有义之国为连以御伐之。夫如是,则不待陛下词之毕,五洲称圣明英武,而东方分争之祸弭矣。
伏维陛下所遭之时,为中国古今帝王所未曾有,则陛下应机发业,亦当出于帝王所未尝为。陛下果采臣言,则上之有以永宗庙万世之安,下之有以拯亿兆之黎元而作其气,外之有以解东西各国不已之兵争而弭其祸。陛下一举,贤于尧、舜、禹、汤、文、武远矣。此臣所不胜为陛下大愿者也。夫帝王会同,在西国亦年月事耳,而自陛下行之,有如是之效验者,在西国则为数见而不鲜,在中国则旷古而非常也。至于亲履其地,则有以知中西政俗之异同。知其异同,则有以施吾因应修改之治,其为益甚众,有非臣所能详举而细论者矣。
二曰结百姓之心。臣闻孟子有言:“兵革非不坚利也,来粟非不多也,委而去之,是地利不如人和也。”贾谊亦曰:“圣人有金城,民且为我死,故吾得之与俱生;民且为我亡,故吾得之与俱存;失将为我危,故吾得与之皆安。”降至宋臣苏轼之告其君,亦一言再言,以深结人心为本。此以见自古立国之道,未有人心未去而国本或摇者也。其在一统无外之世,固为重矣,而处权均力敌之时,其重倍之。此诚陛下所宜戒儆恐惧,而常自在之者也。
伏惟圣清受命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