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之殖民也,政府为之后援。吾民族之殖民于海外也,政府不特不鼓励之。教育之强迫,内政之整饬,秩序之维持,孰能实行,孰不能实行,当不待智者而辨也。使中国而致共和也,当兴立兴,当革立革,雷厉风行,毫无假借,岂若今政府之泄泄乎?吾侪求总体之自由者也,非求个人之自由者也。以个人之自由解共和,毫厘而千里也。共和者亦为多数人计,而不得不限制少数人之自由。且当利未见害未形之时,自非一般人所能分晓。于是公举程度较高于一般人者为之代表,以兴利于未见,除害于未形。
当其始也,似若甚拂众人之欲者。及其既也,乃皆众人之所欲兴欲除者也。政府之制治同,而其所以制治者异也。不问政府之内容,而一概排斥之,是不得谓为真爱自由者也。惟欲求总体之自由,故不能无对于个人之干涉。然而望之现政府不可也。现政府之所为,无一不为个人专制强横专制者。其干涉也非以为总体之自由,而但以为私人之自利。今以政府为不可少,干涉为不可无也。彼乃变易面目,阴济其私,是无异教猱升木,助桀为虐也。
现政府之不足与有为也,殆已成铁据。其一由于历史。中国未有于一朝之内,自能扫其积敝者也。必有代之者起,于以除旧布新,然后积秽尽去,民困克苏。不革命而能行改革,乌头可白,马角可生,此事断无有也。第二由于种族。今之政府非汉族之政府,而异族之政府也。利害既相反,则其所操之方针,不得不互异。吾方日日望其融和,彼乃日日深其猜忌。外示以亲善而牢笼欺诈,毒计愈深。党狱之起,未央之诛,指顾间之事。诸君不信,请读康雍乾三朝之史,观光绪戊戌庚子之事,可以知往而则来矣。
传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又曰:戎狄豺狼,不可亲也。诸君欲认贼为父,窃恐徒足以取辱而无秋毫之补也。日本之奏维新之功也,由于尊王倾幕。而吾之王室既亡于二百余年之前,现之政府则正德川氏之类也。幕不倾,则日本不能有今日。满不去,则中国不能以复兴。此吾侪之所以不欲如日本之君王立宪,而必主张民主立宪者,实中国之势宜尔也。中国舍改为民主之外,其亦更有良策以自立乎?谅诸君亦无以对也。无已,则惟有苟且偷安,任满政府专售于人耳。
是非吾侪之所欲闻也。吾侪既认定此主义,以为欲救中国,惟有兴民权改民主。而入手之方,则先之以开明专制,以为兴民权,改民主之预备。最初之手段,则革命也。宁举吾侪尽牺牲之,此目的不可不达。呜呼,吾欲彼志行薄弱者,姑缄其口,拭目以俟吾人之效果也!而何有程度之足云哉!何有程度之足云哉!
☆阙名○革命之原因革命!革命!我四万万同胞,今日何为而革命?吾先叫绝曰:
不平哉!不平哉!中国最不平惨目之事,莫过于戴狼子野心,游牧贱旅之贼满洲人而为君,以贻羞我始祖黄帝于地下。而我方且求富希贵,摇尾乞怜,三跪九叩,酣嬉浓浸于其下,而恬然不知自耻,不知自悟也!哀哉!我同胞无主性。哀哉!我同胞无国性。哀哉!我同胞五种性,无自立之性。
近世革新家,常号于众曰:中国不急急改革,则将蹈印度后尘,波兰后尘,埃及后尘。而于印度波兰之活剧,将再演于神州。著者曰:噫是何言欤?是何言欤?何厚颜盲目而为是言欤?何忽染风病而为是言欤?不知吾之为波兰、印度、埃及于满洲人之胯下者,行已三百年来矣,而犹曰将为也。何故?请为我同胞一解之。将谓吾已为波兰印度于贼满人,贼满人又为波兰、印度于英法俄美等国乎?苟于是也,则吾宁为此直接亡国之民,而不愿为此间接亡国之民。
何彼英法等国之能亡吾国也,实其文明程度之高出于吾也。吾不解吾同胞,何既不愿为文明之奴隶,而偏爱为此野蛮奴隶之奴隶乎?呜呼!明崇祯皇帝殉国,任贼碎戮朕尸,毋伤我百姓之一日,满洲人率八旗精锐之兵,入山海关定鼎北京之一日,此固我皇汉人种亡国之记念日也。
世界之大,有少数人服从多数人之理,愚顽人服从聪明人之理。使贼满人而多数也,则仅五百万人,尚不及一州县之众。使贼满人而聪明也,则有目不识丁之亲王大臣,唱京调二簧之将军都统。三百年中,虽或有一二稍知政体之人乎?则皆为吾教化之所陶。
一国之政治机关,一国之人共司之。有不能司政治机关,参预行政权者,不得谓之国,不得谓之民。此世界之公理,万国所同然也。今试游于华盛顿、巴黎、伦敦之市,执途人而问之曰:汝国中执政者为同胞欤?抑异种欤?必答曰:同胞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