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干然而天下之积贮何今昔之相悬若是哉此无他在审其奢俭之端而巳矣欲审其端在谨其出入之数而巳矣今夫出与入之数者一岁之事也而欲使国有数十年之贮者必自一岁始夫岁之入也有常而其出无常使无常者视有常者以为定是之谓俭一岁俭而未可知也使繇之而数岁而积贮之充则必自兹始矣使有常者视无常者以为定是之谓奢繇一岁奢而未可知也使繇之而数岁积贮之竭亦必自兹始矣故先谨出入之数然后可与议奢俭之端察奢俭之端然后可与议于羸缩之计矣于是
推本国家百八十年羸缩之故而着之于书以为度支志大要使人读其书而知若是则可谓俭若是则谓奢若是可谓谨其出入若是则谓不能谨其出入又曰吾书之所言皆为上之积贮言也诗言千斯仓万斯箱是也又曰乃积乃仓乃褁糇粮此为下之积贮言也是吾书之所未言者也夫古之治人者非能家赐而户与之心惟其使天下之人畊耕织絟当岁平而自为贮故上有数十年之贮下不可无数十年之贮虽遇荒年不待出上之所有以贩之而下无不足若岁平而厚取之及荒年而赈给之则积贮阙矣积贮阙则复重敛矣
故为谢君之论言节兵而不言增兵言省官而不言增官欲以是推而行之使下自为贮而不待出上之所有以为赈读古人之书而古人之意见于书者如是也迩北狄内侵腥膻之气近迫畿甸论事者不念天子忧悯黎元之意争言募兵列堡不知几十倍于昔竭内帑之贮犹不足奉战士为忧而求财之使日旁午于天下内地之民骚然困矣谢君之论其亦有可采乎否大司徒夙夜率其属不遑食寐求其所可亟罢而行者次苐请于朝人皆云不可无谢君也而君当之郡矣繇君之论而可以为天下将一郡乎何有哉
繇君之论而可以为广州如欲为天下舍君其谁哉
○赵釴
马太史孟河东封序
△马太史孟河东封序
制封藩岁一行今年秋马太史持节册同列侯封山东诸侯王往诸侯王遇遣使时先今人侦伺得史氏则喜为得人节至郊设卤簿仪仗迎下舆骑从使臣后使臣亦骑至国门诸侯王先从间道驰至驻节所候节至跪迎道左俟使臣过方起朝毕进劳使臣设宴如仪宴毕必进问国事使臣率严诸侯王母有以国事对者多逡廵而退此非但失使臣体亦其为国之意轻也今马太史行诸侯王重其词翰无不争迎太史与太史语次必问国事问必首及倭次虏愿太史母论曰此外事不足论当论内事夫外事犹肢体疥癣之疾耳
汤熨至率解去内事则在膏之上肓之下得其理则调失其理则耗治不可后诸侯王必起而问故曰所谓内当治者即分禄是也我高皇帝众建诸藩枝本相辅然又深鉴汉唐而下直取法于虞予以国而不私以土一其亲疏群其才智瞖良而规制之使坐食民上此其为虑远甚然岂知其后其人有限不足以上奉侯国者哉即母论数十世百世以后今周韩诸国禄米岁不能半支往往称困久当若何人臣不敢造事皆熟视而不发皇上亦重议亲不忍更令在诸侯王则是自为之计耳计将安出计定则上不困国下不困民法令既行禄养亦赡兹百世屏翰之利也
内治外可无大患诸侯王必矍然问计当曰此固自内发往宗室尝有以分封婚嫁为言者其论谓情有时而尽恩有时而止亦欲通变善治非不断然可行而任事者莫敢坚请下之诸侯王议今竟莫有议者何也夫不知其后视其往不知其卑视其尊古云敬其所尊爱其所亲其义一也尊者常君临天下泽在寰土九世之后祀且止为之后者岂不能广数尺之室以奉之乃私其牲帛俎豆割无穷之慕哉情礼至是不敢过也而于其所亲者乃重为恩爱繇一世而至百世澷无止极是逮后之仁乃隆于奉先之孝也以故久则当议山东诸侯王世守齐鲁习闻礼教岂无有百世虑能然其计而上请者乎
此亦世运之一会也不然虽无外患而内日匮竭后终安支是内自耗之者也愿太史发之此吾唯与太史语耳往见太史读书中秘时即慷慨言当世事作九边记以见志张相公龙湖见而称之曰马生奇材可大授非徒文章士也使当时能如太史言宁复忧虏哉太史慱洽高义而又天与黼黻之性往往作事异人必不鹿鹿如它使下侯国者故为之语以此至于登狙猍临日观瞰沧海过尧墟舜井周览于灵光沂泗之间与诸故老贤士语其为天下计必有出于吾言之外者吾不能知归必有说
○李攀龙
送宗子相序
送袁履善郎中谳狱广西序
△送宗子相序
王元美尝与余论天下士谓子相于梁生徐生可谓骐骥少壮一日千里何不可为也久之梁生往南海 徐子与诸金陵不元美之吴郡海内交游且尽矣乃子相又以疾去岂诗于人能使所有不为也子相盖尝谓朝廷可使无文章之士则灵鸟不必鸣岐山而麒麟为梼杌知言哉所论万古一事者矣方吾之属模拟事结撰至思时也倏来忽失经营于将迎之间既竭吾才而不得一辞穷日之力而不得一语犹且不能自巳也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