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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骈体文钞-清-李兆洛*导航地图-第121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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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与运并,十年未徙,孰非能薄。及除旧布新,清晷方旦,抱乐衔图,讼讴有主。而犹限一吏于岑石,隔千里于泉亭。不得奉板中涓,预衣裳之会;提戈后劲,厕龙豹之谋。及其投劾归来,恩均旧隶,升文石,登玉陛,一见而降颜色,再睹而接话言。非藉左右之容,无劳群公之助;
又非同席共研之夙逢,笥饵卮酒之早识。一旦陪武帐,仰文陛,备聃佚之柱下,充严朱之席上,入班九棘,出专千里,据操撮之雄官,参人伦之显职。虽古之爵人不次,取士无名,未有蹑景追风,奔骤之若此者也。
盖基薄墙高,途遥力踬,倾蹷必然,颠匐可俟。竟以福过灾生,人指鬼瞰,将均宥器,有验倾卮。是以不能早从曲影,遂乃取疑邪径,故司隶懔懔,思得应弦。譬县厨之兽,如离缴之鸟,将充庖鼎以饵鹰鹯。虽事异钻皮,文非刺骨,犹复因兹舌杪,成此笔端。上可以投畀北方,次可以论输左校,变为丹赭,充彼舂薪。幸圣主留善贷之德,纡好生之施,解网祝禽,下车泣罪,愍兹恚诟,怜其觳觫,加肉朽胔,布叶枯株,辍薪止火,得不销烂。所谓远魂斗极,追气泰山,止复除名为民,幅巾家巷。
此五十年之后,人君之赐焉。木石感阴阳,犬马识厚薄,员首方足,孰不戴天?而窃自有悲者,盖士无贤不肖,在朝见嫉;女无美恶,入宫见妒。
家贫,无苞苴可以事朋类。恶其乡原,耻彼戚施,何以从人?何以徇物?外无奔走之友,内乏强近之亲,是以构市之徒,随相媒蘖。及一朝捐弃,以快怨者之心。吁!可悲矣。盖先贵后贱,古富今贫,季伦所以发此哀音,雍门所以和其悲曲。又迫以严秋杀气,具物多悲,长夜展转,百忧俱至。况复霜销草色,风摇树影,寒虫夕叫,合轻重而同悲;秋叶晚伤,杂黄紫而俱坠。蜘蛛络幕,熠耀争飞,故无车辙马声,何闻鸣鸡吠犬。俯眉事妻子,举手谢宾游。
方与飞走为邻,永用蓬蒿自没。。忾其长息,忽不觉生之为重。素无一廛之田,而有数口之累,岂曰匏而不食。方当长为傅保,糊口寄身,溘死沟渠,以食蝼蚁。悲夫!岂复得与二三士友,抱接膝之欢,履足差肩,摛绩縠之清文,谈希微之道德。唯吴鸿之遇夏馥,范彧之值孔嵩,愍其留赁,怜此行乞耳。傥不以垢累,时存寸札,则虽先犬马,犹松乔焉。去矣何生,高树芳烈。裁书代面,笔泪俱下。
陆韩卿与沈约书(齐梁每有清辨之文,而多累于庸冗,录此可识其凡。)
范詹事自序:“性别宫商,识清浊,特能适轻重,济艰难。古今文人,多不全了斯处,纵有会此者,不必从根本中来。”沈尚书亦云:“自灵均以来,此秘未睹。或闇与理合,匪由思至。张、蔡、曹、王,曾无先觉,潘、陆、颜、谢,去之弥远。大旨钧使宫羽相变,低昂舛节。若前有浮声,则后须切响。一简之内,音韵尽殊,两句之中,轻重悉异。辞既美矣,理又善焉。”但观历代众贤,似不都闇此处。而云此秘未睹,近于诬乎?案范云“不从根本中来”,尚书云“匪由思至”,斯可谓揣情谬于玄黄,擿句差其音律也。
范又云“时有会此者”,尚书云“或闇与理合”,则美咏清讴,有辞章调韵者,虽有差谬,亦有会合。推此以往,可得而言。
夫思有合离,前哲同所不免,文有开塞,即事不得无之。子建所以好人讥弹,士衡所以遗恨终篇。既曰遗恨,非尽美之作,理可诋诃。君子执其诋河,便谓合理为闇;岂如指其合理,而寄诋河为遗恨邪?自魏文属论,深以清浊为言;刘桢奏书,大明体势之致。岨峿妥帖之谈,操末续颠之说,兴玄黄于律吕,比五色之相宣,苟此秘未睹,兹论为何所指邪?故愚谓前英已早识宫徵,但未屈曲指的,若今论所申。
至于掩瑕藏疾,合少谬多,则临淄所云,人之著述,不能无病者也。非知之而不改,谓不改则不知,斯曹、陆又称竭情多悔,不可力强者也。今许以有病有悔为言,则必自知无悔无病之地;引其不了不合为闇,何独诬其一合一了之明乎?意者,亦质文时异,古今好殊。将急在情物,而缓于章句。情物文之所急,美恶犹且相半;章句意之所缓,故合少而谬多。义兼于斯,必非不知明矣。
《长门》、《上林》,殆非一家之赋;《洛神》、《池雁》,便成二体之作。盂坚精正,《咏史》无亏于东主;平子恢富,《羽猎》不累于凭虚。王粲《初征》,他文未能称是;杨修敏捷,暑赋弥日不献。率意寡尤,则事促乎一日;翳翳愈伏,而理赊于《七步》。一人之思,迟速天悬;一家之文,工拙壤隔。何独宫商律吕,必责其如一邪?论者乃可言未穷其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