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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骈体文钞-清-李兆洛*导航地图-第150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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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尽其用,居厚者不矜其多,处薄者不怨其少,穷涯而反,盈量知归。皇朝以治定制礼,功成作乐,思我民誉,缉熙帝图,虽张、曹争论于汉朝,荀、挚竞爽于晋世,无以仰模渊旨,取则后昆。每荒服请罪,远夷慕义,宣威授旨,实寄宏略。理积则神无忤往,事感则悦情斯来。无是己之心,事隔于容谄;罕爱憎之情,理绝于毁誉。造理常若可干,临事每不可夺,约已不以廉物,宏量不以容非,攻乎异端,归之正义。
公生自华宗,世务简隔。至于军国远图,刑政大典,既道在廊庙,则理擅民宗。若乃明练庶务,鉴达治体,悬然天得,不谋成心。求之载籍,翰牍所未纪;讯之遗老,耳目所不接。至若文案自环,主者百数,皆深文为吏,积习成奸,畜笔削之刑,怀轻重之意。公乘理照物,动必研几,当时嗟服,若有神道。岂非希世之俊民,瑚琏之宏器。
昉行无异操,才无异能,得奉名节,迄将一纪。一言之誉,东陵侔于西山;一盼之荣,郑璞逾于周宝。士感知己,怀此何极。出入礼闱,朝夕旧馆,瞻栋宇而兴慕,抚声名而悼恩。公自幼及长,述作不倦。固以理穷言行,事该军国,岂直雕章缛采而已哉。若乃统体必善,缀赏无地,虽楚、赵群才,汉、魏众作,曾何足云,曾何足云!昉尝以笔札见知,思以薄技效德,是用缀缉遗文,永贻世范,为如干帙、如干卷。所撰《古今集记》、《今书七志》,为一家言,不列于集。
集录如左。
梁昭明太子文选序式观元始,眇觌玄风,冬穴夏巢之时,茹毛饮血之世,世质民淳,斯文未作。逮乎伏羲氏之王天下也,始画八卦,造书契,以代结绳之政。由是文籍生焉。《易》曰:“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文之时义远矣哉!若夫椎轮为大辂之始,大辂宁有椎轮之质;增冰为积水所成,积水曾微增冰之凛。何哉?盖踵其事而增华,变其本而加厉。物既有之,文亦宜然,随时变改,难可详悉。
尝试论之曰:《诗序》云:“诗有六义焉:一曰风,二曰赋,三曰比,四曰兴,五曰雅,六曰颂。”至于今之作者,异乎古昔。古诗之体,今则全取赋名。荀、宋表之于前,贾、马继之于末。
自兹以降,源流实繁。述邑居则有凭虚、亡是之作;戒畋游则有《长杨》、《羽猎》之制。若其纪一事,咏一物,风云草木之兴,鱼虫禽兽之流,推而广之,不可胜载矣。又楚人屈原,含忠履洁,君匪从流,臣进逆耳,深思远虑,遂放湘南。耿介之意既伤,壹郁之怀靡诉,临渊有怀沙之志,吟泽有憔悴之容。骚人之文,自兹而作。
诗者,盖志之所之也。情动于中,而形于言。《关雎》、《麟趾》,正始之道著;桑间、濮上,亡国之音表。故风雅之道,粲然可观。自炎汉中叶,厥涂渐异。退傅有在邹之作,降将著河梁之篇。四言五言,区以别矣。又少则三字,多则九言,各体互兴,分镳并驱。颂者,所以游扬德业,褒赞成功。吉甫有穆若之谈;季子有至矣之叹。舒布为诗,既言如彼;总成为颂,又亦如此。
次则箴兴于补阙,戒出于弼匡,论则析理精微,铭则序事清润,美终则诔发,图像则赞兴。又诏诰教令之流,表奏笺记之列,书誓符檄之品,吊祭悲哀之作,答客指事之制,三言八字之文,篇词引序,碑碣志状,众制锋起,源流间出。譬陶匏异器,并为入耳之娱;黼黻不同,俱为悦目之玩。作者之致,盖云备矣。
余监抚馀闲,居多暇日。历观文囿,泛览辞林,未尝不心游目想,移晷忘倦。自姬汉以来,眇焉悠邈。时更七代,数逾千祀。词人才子,则名溢于缥囊;飞文染翰,则卷盈乎缃帙。自非略其芜秽,集其清英;盖欲兼功,大半难矣。若夫姬公之籍,孔父之书,与日月俱悬,鬼神争奥,孝敬之准式,人伦之师友,岂可重以芟夷,加之剪截?老、庄之作,管、孟之流,盖以立意为宗,不以能文为本。今之所选,又亦略诸。若贤人之美词,忠臣之抗直,谋夫之话,辨士之端,冰释泉涌,金相玉振。
所谓坐狙丘,议稷下。仲连之却秦军,食其之下齐国,留侯之发八难,曲逆之吐六奇,盖乃事美一时,语流千载,概见坟籍,旁出子史。若斯之流,又亦繁博,虽传之简牍,而事异篇章。
今之所集,亦所不取。至于纪事之史,系年之书,所以褒贬是非,纪别异同,方之篇翰,亦已不同。若其赞论之综缉辞采,序述之错比文华,事出于沉思,义归乎翰藻,故与夫篇什杂而集之。远自周室,迄于圣代,都为三十卷,名曰《文选》云尔。
凡次文之体,各以汇聚。诗赋体既不一,又以类分。类分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