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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骈体文钞-清-李兆洛*导航地图-第151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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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以时代相次。
梁昭明太子陶渊明集序夫自衒自媒者,士女之丑行;不忮不求者,明达之用心。是以圣人韬光,贤人遁世。其故何也?含德之至,莫逾于道;亲己之切,莫重于身。故道存而身安,道亡而身害。处百龄之内,居一世之中,倏忽比之白驹,寄寓谓之道旅。宜乎与大块而盈虚,随中和而任放。岂能戚戚劳于忧畏,汲汲役于人间?
齐讴赵女之娱,八珍九鼎之食,结驷连骑之荣,侈袂执圭之贵,乐既乐矣,忧亦随之。何倚伏之难量,亦庆吊之相及。智者贤人,居之甚履薄冰;愚夫贪士,竞之若泄尾闾。玉之在山,以见珍而终破;兰之生谷,虽无人而自芳。故庄周垂钓于濠,伯成躬耕于野,或货海东之药草,或纺江南之落毛。譬彼鹓雏,岂竞鸢鸱之肉;犹斯杂县,宁劳文仲之牲?至于子常、宁喜之伦,苏秦、卫鞅之匹,死之而不疑,甘之而不悔。主父偃言生不五鼎食,死则五鼎烹,卒如其言,岂不痛哉!
又楚子观周,受折于孙满;霍侯骖乘,祸起于负芒。饕餮之徒,其流甚众。唐尧四海之主,而有汾阳之心;子晋天下之储,而有洛滨之志。轻之若脱屣,视之若鸿毛,而况于他人乎!是以至人达士,因以晦迹。或怀釐而谒帝,或被褐而负薪。鼓枻清潭,弃机汉曲,情不在于众事,寄众事以忘情者也。
有疑陶渊明诗篇篇有酒,吾观其意不在酒,亦寄酒为迹者也。其文章不群,辞彩精拔,跌宕昭彰,独超众类,抑扬爽朗,莫之与京横素波而傍流,干青云而直上。语时事则指而可想,论怀抱则旷而且真。加以贞志不休,安道苦节,不以躬耕为耻,不以无财为病。自非大贤笃志,与道污隆,孰能如此乎?余素爱其文,不能释手;尚想其德,恨不同时。故加搜校,粗为区目。白璧微瑕,惟在《闲情》一赋。扬雄所谓劝百而讽一者,卒无讽谏,何足摇其笔端,惜哉亡是可也。
并粗点定其传,编之于录。尝谓有能观渊明之文者,驰竞之情遣,鄙吝之意祛,贪夫可以廉,懦夫可以立。岂止仁义可蹈,抑又爵禄可辞,不必傍游泰华,远求柱史。此亦有助于风教也。
梁元帝内典碑铭集林序夫法性空寂,心行处断,感而遂通,随方引接。故鹊园善诱,马苑弘宣;白林将谢,青树已列。是宣金牒,方寄银身。自象教东流,化行南国,吴主至诚,历七霄而光曜;晋王画像,经五帝而弥新。次道孝伯、嘉宾、玄度斯数子者,亦一代名人。或修理止于伽蓝,或归心尽于谈论。铭颂所称,兴公而已。夫披文相质,博约温润,吾闻斯语,未见其人。班固硕学,尚云赞颂相似;陆机钩深,犹闻碑赋如一。唯伯喈作铭,林宗无愧,德祖能诵,元常善书,一时之盛,莫得系踵。
况般若玄渊,真如妙密,触言成累,系境非真。金石何书?铭颂谁阐?然建塔纪功,招提立寺,或兴造有由,或誓愿所记。故镌之立石,传诸不朽。亦有息心应供,是曰桑门,或谓智囊,或称印手。高座擅名,预伊师之席;道林见重,陪飞龙之座。峨眉、庐阜之贤,邺中、宛邓之哲,昭哉史册,可得而详。故碑文之兴,斯焉尚矣。
夫世代亟改,论文之理非一;时事推移,属词之体或异。但繁则伤弱,率则恨省,存华则失体,从实则无味。或引事虽博,其意犹同;或新意虽奇,无所倚约;或首尾伦帖,事似牵课;或鲜复博涉,体制不工。能使艳而不华,质而不野,博而不繁,省而不率,文而有质,约而能润,事随意转,理逐言深,所谓菁华,无以间也。
予幼好雕虫,长而弥笃,游心释典,寓目词林。顷常搜聚,有怀著述。譬诸法海,无让波澜;
亦等须弥,同归一色。故不择高卑,唯能是与。倘未详悉,随而足之。名为《内典碑铭集林》,合三十卷。庶将来君子,或裨观见焉。
梁元帝全德志序老子言全德归厚,庄周云全德不刑,《吕览》称全德之人,故以全德创其名也。
此志陆大夫为首。伊人有学有辨,不夭不贫,宝剑在前,鼓瑟从后,连环炙輠,雍容卒岁,驷马高车,优游宴喜,既令公侯踞掌,复使要荒蹶角,入室生光,岂非盛矣。
若乃河宗九策,事等神钩;阳雍双璧,理归玄感,南阳樊重,高阁连云;北海公沙,门人成市,咨此八龙,各传一艺,夹河两郡,家有万石。人生行乐,止足为先,但使樽酒不空,坐客恒满。宁与孟尝闻琴,承睫泪下,中山听乐,悲不自禁同年而语也。
梁元帝丹阳尹传序传曰:“大夫受郡。”《汉书》曰:“尹者,正也。”及其用人,实难授受。广汉和颜接下,子高自辅经术,孙宝行严霜之诛,袁安留冬日之爱。自二京板荡,五马南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