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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二老堂诗话-宋-周必大*导航地图-第4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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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渡取而藏之。后张丞相德远为全真作墓志,诸子以其半遗德远充润笔,其半犹存全真家。余尝借观,皆坡亲笔,凡有涂改,即押字于下,而用台印。苏子容丞相元丰戊午岁尹开封,治陈世儒狱,言者诬以宽纵请求。是秋亦自濠州摄赴台狱,尝赋诗十四篇,今在集中,序云:「子瞻先已被系,予昼居三院东阁,而子瞻在知杂南庑,才隔一垣。」其诗云:「遥怜北户吴兴守,诟辱通宵不忍闻。」注谓「所劾歌诗有非所宜言,颇闻鎷诘之语。」
辨欧阳公用金带事
  杜工部诗屡及银章,欧阳文忠公诗数言金带,此亦常事。后来士大夫多以不仕为旷达,又因前辈偶谓「老觉腰金重,慵便枕玉凉」,为未是富贵。小说遂云「永叔这条金带,几道着。」余谓近世迈往凌云,视官职如缰锁,谁如东坡。然〈送陈睦诗〉云「君亦老嫌金带重」,〈望湖海词〉云「不堪金带垂腰」,岂害其为达耶?
李石霜月诗
  唐李义山〈霜月〉绝句:「青女素娥俱耐冷,月中霜里斗婵娟。」本朝石曼卿云:「素娥青女元无匹,霜月亭亭各自愁。」意相反而句皆工。
陶杜酒诗
  陶渊明诗:「酒能消百虑。」杜子美云:「一酌散千忧。」皆得趣之句也。
韩杜自比稷契
  子美诗:「自比稷与契。」退之诗云:「事业窥稷、契。」子美未免儒者大言,退之实欲践之也。
苏颋九日侍宴应制诗
余编校《文苑英华》,如诗中数字异同,固不足怪。至苏颋〈九日侍宴应制得时字韵诗〉,《颋集》与《英华》略同,首句「嘉会宜长日」,而《岁时杂咏》作「并数登高日」。第二句「高游顺动时」,《杂咏》作「廷龄命赏时」。第三句「晓光云半洗」,《杂咏》作「宸游天上转」。第四句「晴色雨余滋」,《杂咏》作「秋物雨来滋」。第五句「降鹤因韶德」,《杂咏》作「承仙驭」。第六句「吹花入御词」,《杂咏》作「睿词」。后一联云「愿陪阳数节,亿万九秋期」,《杂咏》作「微臣复何幸,长得奉恩私」。
窃意《杂咏》乃传书录当时之本,其后编集,八句皆有改定,《文苑》因从之耳。杜甫云:「新诗改罢自长吟。」信乎不厌琱琢也。
东坡寒碧轩诗
  苏文忠公诗,初若豪迈天成,其实关键甚密。再来杭州〈寿星院寒碧轩〉诗,句句切题,而未尝拘。其云:「清风肃肃摇窗扉,窗前修竹一尺围。纷纷苍雪落夏簟,冉冉绿雾沾人衣。」寒碧各在其中。第五句「日高山蝉抱叶响」,颇似无意,而杜诗云:「抱叶寒蝉静。」并叶言之,寒亦在中矣。「人静翠羽穿林飞」,固不待言。末句却说破:「道人绝粒对寒碧,为问鹤骨何缘肥。」其妙如此。
金锁甲
周紫芝《竹坡诗话》第一段云:「杜少陵〈游何将军山林诗〉,有『雨拋金锁甲,苔卧绿沉枪』之句。言甲拋于雨,为金所锁;枪卧于苔,为绿所沉。有将军不好武之意。余读薛氏《补遗》,乃以绿沉为精铁,谓隋文帝赐张奫以绿沉之甲是也,不知金锁当是何物。后又读赵德麟《侯鲭录》,谓绿沉为竹,乃引陆氏龟蒙诗:『一架三百竿,绿沉森杳冥。』此尤可笑。」已上皆紫芝之语。余按苻坚使熊邈造金银细铠,为金线以缧之。蔡琰诗云:「金甲耀日光。
」至今谓甲之精细者为锁子甲,言其相衔之密也。紫芝工诗,而诗话百篇,疏失如此,何邪?绿沉为精铁,则不待辨矣。
笋荠诗用斤卖事
  紫芝云:「『两京作斤卖,五溪无人采。』此高力诗也。鲁直作〈食笋诗〉云:『尚想高将军,五溪无人采』是也。张文潜作〈荠羹诗〉乃云:『论斤上国何曾饱,旅食江城日至前。尝慕藜羹最清好,固应加糁愧吾缘。』则是高将军所作乃〈荠诗〉耳,非〈笋诗〉也。二公同时,而用事不同如此,不知其故。」余按二诗各因笋、荠而借用作斤卖之句,初非用事不同,紫芝何其拘也。
绽葩二字
紫芝末篇又云:「今日校《谯国集》,适此两卷皆公在宣城时诗。某为儿时,先人以公真稿指示,某是时已能成诵。今日读之,如见数十年前故人,终是面熟。但句中时有与昔时所见不同者,必是痛遭俗人改易尔。如〈病起〉一诗云:『病来久不上层台,谓宣城叠嶂双溪也。窗有蜘蛛径有苔。多少山茶梅子树。未开齐待主人来。』此篇最为奇绝。今乃改云:『为报园花莫惆怅,故教太守及春来。』非特意脉不伦,然亦是何等语。又如『樱桃欲破红』,改作『绽红』;
『梅粉初坠素』,改作『梅葩』。殊不知绽、葩二字,是世间第一等恶字,岂可令入诗来。又〈喜雨晴诗〉云:『丰穰未可期,疲瘵何日起。』乃易『疲瘵』为『瘦饥』,若当时果用瘦饥二字,则此老大段窘也。」余谓紫芝论俗子改易张文潜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