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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今传是楼诗话--王逸塘*导航地图-第111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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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钟所应无聋謷。抗怀已觉古人少,入俗未免群儿逃。何况烽烟迫饥冻,极目关河托哀讽。苍生会侍斯人苏,文章岂直名山重。嗟余落拓轻故乡,行且短剑走大梁。君今幸假尺寸柄,正与天骥资腾骧。愿君功名盖当世,肘下黄金眼中事。十年种学道在兹,毋为区区昌其诗。”诗中“同时孙李”云云,自注谓退宜、越鳗也。莼客对畇叔初颇折节,因亦深赖游扬,其获交中朝贤达,闻亦得力畇叔为多。迄后不知以何事交恶,越缦《日记》于工畇叔昆季,痛诋无所不至。
邓铁香疏参昀叔,闻亦莼客授草。文人相厄,一至于此,士论诧之。但沈乙庵尝谓莼客晚年,凡日记于诋周氏昆仲者,皆涂去名号,殆有悔心。君子之过,亦可共谅矣。
五○二、近年废止旧历,急于星火,奉行者变本加厉,并书春者亦禁之。樊山翁《己巳除夕》诗云:“二千余载到今天,不许人过旧历年。可得不为寒士计,秀才无分卖春联。”盖慨乎其言之矣。犹忆曩岁白门易帜后,当路揭橥禁娼,并及星相巫卜,一时怨声满道途,然屈于法令,无如何也。鹤亭有《秣陵七绝》,录其二云:“杨柳楼台化劫灰,品茶犹为监园来。残莺病燕都飞尽,不见锾船一个回。”“无家八百念孤寒,争说江湖乞食难。今日九流齐饿死,不须辛苦怨儒冠。
”“饿死”句读之酸鼻。
五○三、诸城刘文清公石庵,遭际承平,敭历中外,其相业为书名所掩,且工诗而诗名亦不著。遗集由从孙燕庭方伯印行。英煦斋(和)谓为“高而不[木瓠],华而不缛,雄而不矜,逶迤而不靡”。虽不无溢美之词,要其中正和平,语多见道,固为吾乡《笃素》、《澄怀》诸集相近,亦见一时之风气矣。煦斋出公门下,受知最深。公初见时,即诏之曰:“子他日为余作传,当云:‘以贵公子,为名翰林。书名满天下,而自问则小就不可,大成不能。年八十五不知所终。
’迄嘉庆甲子岁,文清年八十五。腊月二十二日,儤直尚书房,煦斋亦在懋勤殿作书。文清呼至,告以雍正至乾隆初南斋旧事,复理所作传语,且云:“昨已属瑛梦禅镌印记,曰洞门童子,以当息壤。今为期己迫,岂展期耶?”既行复还,坐谭良久,起曰:“吾去矣,毋恋。”是月二十四晨兴,饮啖如常,至未申间坐而逝。事见煦斋所为《文清遗集》跋语中。生有自来,信非虚语。余最喜其《题画》二首云:“达人胸次阔,万景相摩荡。世缘了不侵,一室聊自养。
筑屋不须多,种竹或三两。窗间听禽友,庭下拜石丈。白云从何来,亦复向何往。我心与之俱,吞吐不容强。扫地有余清,香篆变俯仰。此际兴颇佳,况有剥啄响。客本岩中居,来话羲皇上。幽梦杳难寻,茶烟袅书幌。一笑对江天,悠然脱尘鞅。”“杜老老何有,庭中有独树。岁寒松雪盛,柴门掩烟雾。墙头过浊醪,此乐凡几度。峥嵘富诗句,果腹给朝暮。已对阮生松,更有张园芋。苍然图画中,乃得浣花路。”两诗冲夷澹远,如其作书。又《舒城怀荆公作》,亦足为吾家半山张目者。
诗云:“贫弱深将国脉忧,争教得柄缓持筹。诸公不激终常悔,小子何知径与谋。一县青苗民亦便,到今免役法仍优。初心本为苍生出,安石甯宜处仲侔。”自注:“李师中谓荆公似王敦,宋人记师生极谄荆公,若尔;其言何足据乎。”荆公变法,毁誉参半。文清此语,足为雪诬。至《诗序》中所谓“痛元泽之死,而以名世归之。假非其伦,几于侮圣,荆公何至于此。”又如“对明道先生出言狂易,唐突富韩两公。元泽亦何敢乃尔。夫《周秦行纪》之不出于牛奇章,《碧云騢》之不出于梅宛陵,前人已辨之矣。
于荆公父子佚事,奚不可为申论之乎。”尤见论史特识。按文清自谓生平“诗第一,题跋次之,书又次之。”见《馒饥亨诗注》。何暖叟《题伊默卿兴文清合装诗卷》,有“韵语秘惜不谓足,慧力风趣书之余,艺虽兼进有偏胜,难排公论矜私誉”之句,则仍推重其书也。
五○四、湖口高碧湄(心夔),所著有《陶堂志微录》。其《城西》二首,盖为肃顺而作,却极好史料也。诗曰:“连云列戟羽林郎,苑树依然夕照仓。一狩北园盛车马,再寻东阁杳冠裳。椭兰苦污生前佩,炷麝能升死后香。赫赫爰书铸史,天门折翼梦荒唐。”“宠冠亲贤料遽衰,致身胡取亟登危。将军清静归淳酒,公子声华误绣丝。坊乐入筵天庆节,殿材营第水衡司。十年风义亏忠告,江海堙流此泪垂。”碧湄一字伯足,曾为肃顺宾客,肃顺怙势而骄,以忤西后致死,其是非姑不具论;
独能倾心文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