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龙文馆记》载唐睿宗景云元年四月十二日,幸隆庆池,结彩为楼。宴侍臣,泛舟戏象,即第四句之诗解也。《集异记》有云:陈留蔡少霞,幼奉道。一日沿溪行,忽得美荫,就憩焉,不觉成寐。为鹿帻人召去,见一玉人当轩立,谓少霞曰:愍子虔心,今宜领此。少霞不解所谓,复为鹿帻人引去。至一石碑侧,以笔砚授之。少霞凝神搦管,顷刻而毕。题曰:《苍龙溪新宫铭》。而文中则有“雕玳盘梁,镂檀竦”之语。尾缀“清宁二百三十一年四月十二日建”数字。
少霞欲更周视,则为鹿帻人所促,反而遂寤。又《宛署记》:四月十二日,燕都女士游戒坛,繁华靡丽,宛然图画云云。余末句即引其事也。近时之讲章句学者,只要掷笔成句,便可一世。而余乃咕哩噜苏,至于如此,不且可笑之甚?顾余于此,有一自负语:余以前之诗人,虽才思奇溢,皆杜讠巽之徒耳。余后则姑待定论。
同邑陈友郇孝廉,年六十七,无子。以百金购某家婢为妾,于四月十三日育一男,大喜过望。讵未半日即气绝,孝廉伤之甚。余以诗慰之云:“报道丧明为阿官,善人无后亦心酸。只怜今日乾龙节,便是帝王牛马看。”按《天中记》:宋钦宗于靖康元年四月十三日生,太宰徐处仁等请以是日为乾龙节。然而河山有半面之羞,囚虏吐金人之气,所谓乾龙者安在耶?余是诗不特慰丧子之痛,且有祖国之羞焉。燕公四月十三日赴宴宁王亭子,即赋有句云:“绿嫩鸣鹤洲,阴浓斗鸡道。
”杨万里四月十三日渡鄱阳湖,湖心一山曰康郎,其状如蛭浮水上。赋诗有“天如琉璃钟,下覆水晶碗。波光金汁泻,日影银柱贯。康山杯中蛭,庐阜帆前幔”诸句。顾清四月十三日送友诗,有句云:“垂角故人霜两鬓,关心歧路草连空。”皆秀拔之句也。《红豆村人集》中,有《四月十三日立夏》一章云:“节届清和四月中,余春犹在蕙兰丛。云峰层叠偏遮雨,潮鼓喧阗只啸风。逢闰自应添昼景,(是年闰四月)得金宁果害农功。(军行月令,立夏得金,五谷不成。
是日立夏却逢金。)何当觅处飞霜散,一洗烦嚣万虑空。”全诗不见费力之处,但备一格而已。杨了僧《送钝初安葬诗》,有“南郊一路奔龙盾”之句,事在阳历三月廿四;而引用之故事,则系四月十三日者。按《宋史》:太祖开宝十年四月上崩,十三日发引,群臣升梓宫于龙盾。又真宗景德三年四月十三日立夏,迎南郊。余以说诗,故附及之。
四月十四日,古人无作诗者。惟宋陈翠虚于宁宗嘉定六年四月十四日,在潭州与会主云:我来当尸解。会主不以为意。翠虚留四句曰:“顶上雷声霹雳,混沌落地无踪。今朝得路便行,骑个无角火龙。”亦六言之体也。惟语气超忽,我辈俗人,殊不解此。近人如钱塘袁树《四月十四日赋雨》一章云:“正思祈雨慰舆情,忽听芭蕉起点声。地险岂宜逢歉岁,天高终是爱苍生。已看沃野都回润,还祝浓阴莫放晴。好是今宵清梦稳,桃笙净拂晚凉轻。”又如金陵何士《四月十四夜天池道士招诸同人集雨花山房》三章,其一云:“闭门抱微疴,默坐结遐想。
忽来紫府招,如鸟出罗网。入门尘事空,庭轩爱幽敞。疑闻步虚来,竹梧奏清响。一饮壶觞倾,举坐尽萧爽。不知留客迟,但见归禽往。虚白襟袖生,前峰月初上。”其二云:“月上众妙生,变幻弄烟霭。造物巧设施,水墨为图绘。山树尽福┱,点点梢在外。共喜置身高,纵观得不昧。微风吹草香,露气上衣带。何处鸣疏钟,余音散深翠。”其三云:“深翠望无极,中有流莺鸣。应为月所误,深夜认天明。下界堕睡乡,夜气失其清。输与独醒客,灵境谁相争。
不须秉烛游,畅我行乐情。动静分顷刻,东方红日生。”袁诗清圆流利,而何诗则含秀拔俗,深得悟境,皆可诵之作也。余有《四月十四日晚郊》一章云:“占得龙潜气候真,东南风色号长春。乡农翘足团团坐,趁着晚凉说洞宾。”按《玉海》:唐高祖武德六年四月十四日幸龙潜宅。又《占候书》:晴主岁稔,得东南风尤吉。又《史纂》:丘处机号长春子。金世宗设二帐于御幄之东,令长春子于是日居之。又吕岩字洞宾,以贞元十四年四月十四日生。乡人多好谈仙怪,而于洞宾事尤详。
余诗故云云。
《岁时纪》云:四月十五日,自堂厨至百司厨,通谓之樱笋厨。故诗有“春事无多樱笋来”之句。今则物侯渐移,所谓樱笋之节,已在立夏许矣。皮日休四月十五日和陆龟豢书事,有句云:“竹叶饮为甘露色,莲花作肉芝香。粉膏比雨凝云磴,丹粉经年染石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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