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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雕虫诗话--刘衍文*导航地图-第111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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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免令人更为惆怅。
子查子大概是一位比马相伯更为耄耋的老年人吧!然而他的故人还在做大官,那应该还不过是一位壮年人。人生七十古来稀,我们真是老大的民族,未老先衰,这才真是令人感觉惆怅的地方。
或者可以说四十以上的壮年人,比二十左右的青年人已经大到一倍以上了,为什么不应该老呢?那也好,我们应该敬仰子查子这篇妙文。
但是,老实说,读着这篇妙文,所得的印象是万分的不舒服。现在的文化界上,竟然还有这样的文章出现,可说是一种耻辱。仿佛有人说过,水底的沉渣,有时会向水面上浮,但是,沉渣的浮起总是暂时的现象,不久就要重复沉下去,而且是不会再浮起来的了。
按:文如君之文,全录于上。当时舆情,皆不直查氏,而蒙却以为有不尽然者。盖人之立身处世,受教多方,杂糅一体,故其所谓世界观也,人生观也,社会观也,学术观也,文学观也,不唯不能化合为一之,且常自相陷于矛盾而不自知,即偶知之亦无以自解。《查氏拟言》所包涵,虽未见其书,而就《自序》所示端倪,则儒、释、道、政治、教育、学术、修养等,皆混通未说。若参合其诗文及阮先生记载合而绳之,此公固有妄而狂狷、怪而诞馒、迂而不达、且有自欺欺人者,而卓然足以自立,读书而能得闲,昌言胜义,未必一无可取也。
且彼亦未尝曲学阿世,作伪欺诈,而能勇直于言,是虽迂愚,亦有可爱处也。今夫未读其全书,焉能知其全人,倘仅凭《自序》一篇,即横蛮厚诬,一笔抹倒,可乎?顾处于其时,风会所趋,绝无有能为之辩解者。而俱不知有盛誉重望之人,包括科学家在,即“白痴天才”亦有之;至行藏异于常人常态者,比比皆然。余近观迩察,所知亦已不少,然而皆无碍其专长也。余因读此二文,反亟思能求得《查氏拟言》一读,惜无从得之。但知查《自序》中所云“为大吏。
之“故人”、“在位”之“故人”、“姚江阮某”者,馆中同仁,悉知实指阮毅成先生一人,“门生”盖连类及之以虚张声势者,乌有子虚,焉能向之“乞食”何哉!其所谓“居史职”者,即指先后受聘为浙江史料徵集委员会委员、浙江省通志馆编纂事也。
宁波周岐隐(利川)先生,儒医也。与方书麟先生同道相善,因介之来馆任分纂。先与我交换诗稿,后遂纵谈不羁。其诗集曰《棋音室诗存》。自言素性鲠直,故诗少含蓄,愤世嫉邪,往往托之讥讽,故语多诙谐;又向不喜艳体,故绝少怡情之作。然诙谐之处,实不甚见。又言其于古人诗,喜宗陶杜,而偶效高岑,故所吐多激亢之音,亦殊不类,似反微近于黄山谷。唯《镇海招宝山怀古》一律,稍见七子遗响。诗云:“奇峰兀兀争天险,东浙山河自立门。
渤獬荡胸开气象,风云弹指变晨昏。蜃嘘海市蛟应舞。螺散星洲虎正蹲。六国来王成径迹,咄嗟形胜复何论!”
周利川先生论余诗:五古最佳。诗之小序,何其妙也!唯大要而论,春行秋令,恐非所宜,应改弦易调,否则,朕兆已见,其将飘泊无归乎。余曰:余作诗读诗,俱最不喜五古,以其最近于文。七言兴起,五古即渐难抗衡矣。拙集中五古,皆偶然兴到而作,不过聊备一体,不以为重也,不知先生何以反好之?七言歌行,以为顿挫抑扬,最能抒通积愫,荡气回肠,故较着力,先生未曾提及,是否以其词为侧艳而不屑一顾欤?至于小序,是曾深思而细酌之。
尝以为庾信(子山)《哀江南赋》,乃千古之名作,而其《赋》与《序》,相覆之意与相类之词,即曾屡见,已有《赋》不如《序》之感。厥后姜夔(白石)填《扬州慢》等词,胡适之先生颇赞许其《小序》之美,而与《词》中语意,亦有重出者。至元明戏曲及以后之弹词小说,其道白与唱词,固有交相为用者矣,然总以叨絮词费而令人倦读为累。故为诗序,惟力求简炼明净,以叙诗情之要或补诗事之未及者为主,若诗意已达者,当悉行省去,以免赘余。
但亦仍须文从字顺,切忌语意不明。倘能别出一途,自为部伍,既能浑然一体,与诗相辅而行,却又两不相犯,如吴梅村之《题蜀鹃啼剧有感四首并序》、《题冒辟疆名姬董白小像八首并引》(按“引”亦“序”也)等,又当别论,然终非正格,至其《过锦树林玉京道人墓并序》,诗自好,《序》则稍嫌繁杂矣。不审先生以为如何?又承教为改作诗从径,实乃吾少年已饱经忧患,故有此劳苦凄厉之音,并非故欲作无病之吟,而导致他日之穷途末路也。论诗文当推因以知果,不当以果当因而以诗评为然也。
不审先生又以为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