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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雕虫诗话--刘衍文*导航地图-第70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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缘着意太甚故耳。顾以词而论,亦难乎为其继矣。唯上片“如白受采”之白字乃入声,不能作平声用,于律未协,是为小疵耳。
(四)清陈文述《碧城仙馆诗钞》卷二有《相思》四律,录其一、二两首如下:“相思争似不相思,蘖苦饴甘只自知,织到藕丝难作匹,抛残钿局本无期。云同缥缈花同瘦,蚕太缠绵蝶太痴。冷雨寒风眠不得,挑灯自写断肠诗。”“补恨谁翻碧落缘,此身应住四禅天。犀株胆小春如梦,鸾镜尘封去若仙。读画依然花绝代,检方何处药延年。伤心最是登楼日,长簦┱床一黯然。”按此两诗艳不伤雅,浓不掩情,韩冬郎所莫能到也。
(五)清江涅《伏堂诗录》卷十一《夜坐》云:“通词一若早通情,六曲屏边记目成。芳信乍传,秋期犹隔水盈盈。世间第一人难合,天上初三月又生。深巷重门空闭锁,不妨先着梦相迎。”按叔诗近世好之者众,重之亦多。其诗不作妆点,适与碧城异趋,虽取法山谷,而不甚用典,亦可谓独立不遗者矣。集中无绮语之可言。此一律当是别调,或为有所寓意而发,亦未可知也。顾就其外情所发而论,似亦无妨归之于“相思”一例。姑就以“相思”而论,亦语浅而情意弥深,对仗亦极灵动。
上五家之作,不唯可籍以明诗词曲措词之各有其道,亦得以窥见为诗之笔路,亦可分行以达也。
上言崔殷功事,连类而及之者,皆人间事,而或间涉于鬼;而传说中之仙人,两情相悦,足资坐谈,形诸歌咏者亦夥矣。但大抵皆用作典故比拟,而于其艳迹奇情各抒其见、感触尤多者,莫若刘晨、阮肇于天台遇二仙女事。前人笔记、诗话之属亦已有之,但言而未尽,诗亦不多,今稍汇而充之,以见同一事之处置,各家匠心之所在,则于文情思路之开启,庶亦有所补益也。
刘阮事记载最详者,为《太平广记》卷六一《天台二女》。文曰:“刘晨、阮肇入天台采药,远不得返。经十三日,饥。遥望山上有桃树子熟。遂跻险援葛至其下,瞰数枚,饥止体充。欲下山,以杯取水。见芜菁叶流下,甚鲜妍。复有一杯流下,有胡麻饭焉。乃相谓曰:‘此近人家矣。’遂渡山,出一大溪。溪边有二女子,色甚美。见二人持杯,便笑曰:‘刘阮二郎捉向杯来。’刘阮惊。二女遂欣然如旧相识曰:‘来何晚耶?’因邀还家。南东二壁各有绛罗帐,帐角悬铃,上有金银交错,各有数侍婢使令。
其喂有胡麻饭、山羊脯、牛肉,甚美。食毕,行酒。俄有群女持桃子。笑曰:“贺汝婿来。”酒酣作乐。夜后各就一帐宿,婉态殊绝。至十日,求还,苦留半年。气候草木,常是春时,百鸟啼鸣,更怀乡,归思甚苦。女遂相送,指示还路。既还,乡邑零落。已十世矣。”(出《神仙记》)然而不言此二人为何时何地人也。《绍兴府志》较简略,但可补其所阙:“刘晨、阮肇,剡人,永平中,入天台山采药,经十三日不得返,采山上桃食之,下山以杯取水,见芜菁叶流下甚鲜,复有胡麻饭一杯流下,二人相谓曰:‘去人不远矣。
’乃渡水,又过一山,见二女,容颜妙绝,呼晨肇姓名,问郎来何晚也?因相款待,行酒作乐,被留半年,求归。至家,子孙已七世矣。太康八年,又失二人所在。”
袁简斋《小仓山房诗集》卷二十八咏其事多矣。兹先录其《桃源行有序》,以见诗之与文,两体用笔之殊:“古人咏武陵桃源者,自陶渊明、王摩诘至萨雁门,不下十余人,各极其妙,惟天台桃源,歌咏阙如,予过其地,为补其诗:天台山高万八干,中有窟宅藏神仙。相传汉朝刘与阮,两人采药山之巅。一重桃花一重水,花光入水红霞起。四顾无人忽有声,一双玉女来烟裹。吹气如兰前致词,道郎未到妾先知。金盘共进胡麻饭,琼叶分裁合卺诗。谁作姨夫谁作嫂,鸳牒开看都了了。
但觉山中日渐长,不知世上人能老。仙乡祝忆人间,想把红尘换白云。奈他一点凡心动,便把人天两界分。再四留郎郎不肯,送郎直到青山顶。嘶断风中班马声,回头还见娉婷影。还乡重叩旧柴扉,岂料沧桑事事非:半年夫婿分明记,七世儿孙认识稀。两人相对情于邑,懊悔当初轻作别。一段仙缘世莫知,且邀邻里从容说。寻仙从此走天涯,万古茫茫白日斜,不知终竟团园否?桃树无言但作花。”词情虽稍有点染,但可知其所本是出于《绍兴府志》,而非《太平广记》也。
此诗好处,在于清浅而明,不知本事者,不必注解,亦得而明之。所未及者,不过剡人、永平中、太康八年三项而已,然而于诗无碍也,况《太平广记》钞自《神仙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