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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8-雕虫诗话--刘衍文*导航地图-第73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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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彼等皆未能切实指出尧宾诗之缺失,遂觉空泛耳。上首所录原评一条,恐亦是玉田所为也。杨庚,字少白,四川江安人,嘉庆十八年癸西举人。功名虽不彰,而试帖之声名,亦尝风靡一世,而今则知之者鲜矣。人事代谢,固如是夫。
●卷四
民国三十三年十月,余受委赴云和大坪浙江通志馆,与越园师令坦祝鸿逵(子孚)先生、华茂春一路步行,从故乡龙游出发,五日始抵达大坪,时正届日寇两度流窜以后,民生凋落,满地萑苻,驻守兵丁,尤横行不法。沿途不胜惶恐,入夜更觉提心吊胆,雇夫肩挑行李亦极困难。只好央求家乡熟人随行到目的地,而以倍值付之。幸道途有伴,与子孚先生谈艺论文,得以暂忘忧惧。子孚先生言,浙东处兹瓯脱之地,人才书籍,两皆难得,惟有诸暨蒋麟振(宰棠)先生,博览多才。
十六岁时,即高中举人。故名噪一时,但其后五上春闱不第,康南海见其墨卷,尝以抡元测之。又谓其诗虽不敢言天下第一,要不出五名之外也。尝出宰浦江,不久罢去,幸赖越公说项济穷,得以安度晚岁。寻常多蒙教诲,遂拜之为师。倘有机缘,不妨多多请益也。俟到馆日,宰棠先生正从青田南田分馆迁回大坪,时已病入膏肓,仅得一见,数日后即告逝世。其间子孚先生忽因家庭变故忽忽返家。宰棠先生遗稿遂由越园师指定命余董理,且撰写提要及诗文选辑,刊于《浙江省通志馆馆刊》第四期中。
越园师且云:小时尝读过蒋先生墨卷哩。先生友人章乃羹(梅先)尝来相见,共商为先生遗稿付梓事,越园师深感无能为力也。能选辑其诗文入馆刊为《纪念特辑》,已属不易,际兹物力维艰,遑论其他哉!梅先时任教国立英士大学,有《观山文稿》上下二册刻印传世,蒙赐赠一部。翻阅之下,见其颇以桐城文派自翊,又多引章棱(一山)赞语为重。实则其文未能尽俗,于桐城义法,离之尚远。宰棠先生文,则驰骤纵横,笔意至为浑厚,亦具卓见。惟不善修饰,有类万里黄河与泥沙俱下之感。
《特辑》中选其十文,窃谓已得其精粹所在。骈文则无甚特色可言,故未选录。先生学术著述虽多,但要而论之,尚是文人气质,而非学者宗师也。故最可取者,尚在其诗。顾先生平居不轻易示人以稿,又秘不告人以真实年龄。余从遗稿中得知其生于一八五三年,卒于一九四五年。近人著述中,惟马叙伦(夷初)多录誉其诗,不知其何从得见也。余深恐其遗稿存置浙江省通志馆,而此机构实临时所设,必将随《通志》之告成而撤销解散。亟于董理之余,将其《如园诗稿》十卷,抄撮大半。
自笑萍蓬之身,未必能保养不毁。但姑如袁简斋诗所云:“明知东去留难住,且在侬家过一回。”如是而已,亦无可奈何之聊用自慰语也。
《如园诗稿》十卷中,内分六集:首集日《明志》,凡二卷。次曰《思文集》,亦二卷,第二卷又题为《衰树集》。是集与前集相类,虽多登览之作,而感慨生涯与夫自伤不偶之意,反较前集为浓重。三日《感旧集》,凡一卷,白题为叹逝伤离之作,因摭拾旧稿兼及友朋来章,以志一时鸿雪。故是集多怀人之作,而所附友朋简札与夫赠答之章,几倍于其诗焉。
四曰《怀古集》,凡一卷,又题为《如园诸书题辞》,就其所读诸书各抒所感而作,凡一百九十九首,皆七言绝句,或合数人为一首,或离一人为数首,以类相从,不拘时代,此在古人,虽有此体,最多不过二三十篇,此则裒然成集,亦可谓为创作。此类题材之本身,什九皆无诗意,书之于文则易,抒之于诗则难,以文无拘束而诗有束缚也。强而为之,使成韵语,真非易事,而先生皆能钩玄提要,且仍不失其为诗,是为难能也。五日《闲情集》,凡一卷。
多记往年风流韵事,纯属发乎情之作,第不若韩致尧之寄托遥深,但读之不仅可明其身世之住僚,兼可透观当时社会风气。六曰《明夷集》,凡三卷,亦为丙子后避居永康、云和、南田之作。时先生年事已高,更遭寇扰,转徙流离,故其忧愤益切,而随意抒写,不复求工,故所作不逮乎前,然其忧国悲世之痛,溢于篇章,则可取也。纵观其诗,除五言古风外,大率沉雄悲壮,笔意酷似盛唐;闲适之章,偶有刻意学陶者,而杂以豪气,别成风格。《闲情集》则缘情绮靡,竟似另一人之手笔。
其诗有如其文之同病者,往往漫不经心,重韵、失韵、重字、对仗合掌或偏枯者,时亦有之。此性情疏略之所致,非不明诗律须苛细之道也。今除《明夷集》未录,《明志》、《思文》,除《特辑》已录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