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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古今词论-清-王又华*导航地图-第4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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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用古人之事,则取其新僻而去其陈因。用古人之语,则取其清隽而去其平实。用古人之字,则取其鲜丽而去其浅俗。
词虽小道,然非多读书不能工。方虚谷之讥戴石屏,杨用修之论曹元宠,古人且然,何况今日。 ○董文友词论
董文友曰:金粟谓近人诗馀能作景语,不能作情语。仆则谓情语多,景语少,同是一病。但言情至色飞魂动时,乃能于无景中着景,此理亦近人未解,艾庵乃谓仆自道,试以质之阮亭。 ○邹程村词论
邹程村曰:“俞少卿云:‘郎仁宝谓填词名同,而文有多寡,音有平仄各异者甚多。悉无书可证,三人古则从二人,取多者证之可矣。所引康伯可之应天长,叶少蕴之念奴娇,俱有两首,不独文稍异,而多寡悬殊,则传流抄录之误也。乐章集中尤多。其他往往平仄小异者亦多,吾向谓间亦有可移者,此类是也。’又云:‘有二句合作一句,一句分作二句者,字数不差,妙在歌者上下纵横所协,此自确论。但子瞻填长调多用此法,他人即不尔。至于花间集,同一调名,而人各一体,如荷叶杯、诉衷情之类。
至河传、酒泉子等尤甚。当时何不另创一名耶,殊不可解。’愚按此等处近谱俱无定例,作词者既用某体,即注于本题下可也。”
朱承爵存馀堂诗话云:“诗词虽同一机杼,而词家意象与诗略有不同。句欲敏,字欲捷,长篇须曲折三致意,而气自流贯乃得。”此语可为作长调者法,盖词至长调,变已极矣。南宋诸家,凡偏师取胜者,莫不以此见长。而梅溪、白石、竹山、梦窗诸家,丽情密藻,尽态极妍。要其瑰琢处,无不有蛇灰蚓线之妙,则所谓一气流贯也。
小调换韵,长调多不换韵。间如小梅花、江南春诸调,凡换韵者,多非正体,不足取法。 咏物固不可不似,尤忌刻意太似。取形不如取神,用事不若用意。 咏古非惟着不得宋诗腐论,并着不得晚唐人翻案法。反复流连,别有寄托。如杨文公读义山“珠箔轻明”一绝句,能得其措辞寓意处,便令人感慨不已。 ○王阮亭词论
王阮亭曰:“空得郁金裙,酒痕和泪痕。”舒语也。锺退谷评闾丘晓诗,谓具此手段,方能杀王龙标。此等语乃出渠辈手,岂不可惜。仆每读严分宜钤山堂诗,至佳处,辄作此叹。“平芜尽处是春山,行人更在春山外”,升庵以拟石曼卿“水尽天不尽,人在天尽头”,未免河汉。盖意近而工拙悬殊,不啼霄坏。且此等入词为本色,入诗即失古雅,可与知者道耳。唐无词,所歌皆诗也。宋无曲,所歌皆词也。宋诸名家要皆妙解丝肉,精于抑扬抗坠之间,故能意在笔先,声叶字表。
今人不解音律,毋论不能创调,即按谱徵词,亦格格有心手不相赴之病。欲与古人较工拙于毫厘,难矣。或问诗词词曲分界,予曰:“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定非香签诗。“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定非草堂词也。
○沈去矜词论
沈去矜曰:词不在大小浅深,贵于移情。晓风残月,大江东去,体制虽殊,读之皆若身历其境,惝迷离,不能自主,文之至也。白描不可近俗,修饰不得太文,生得真色,在离即之间,不特难知,亦难言。僻词作者少,宜浑脱,乃近自然。常调作者多,宜生新,斯能震动。男中李後主,女中李易安,极是当行本色。前此太白,故称词家三李。李後主拙於治国,在词中犹不失为南面王。觉张郎中、宋尚书,直衙官耳。○张祖望词论
张祖望曰:词虽小道,第一要辨雅俗,结构天成。而中有艳语、隽语、奇语、豪语、苦语、痴语、没要紧语,如巧匠运斤,毫无痕迹,方为妙手。古词中如“秦娥梦断秦楼月”、“小楼吹彻玉竹寒”、“香老春芜,偿尽迷楼花债”,艳语也。“对桐阴满庭清昼”、“任老却芦花,秋风不管”、“只有梦来去,不怕江阑住”,隽语也。“试问琵琶,胡沙外、怎生风色”、“河星潋滟春云热”、“月轮桂老,撑破珠胎,柳锁莺魂”,奇语也。“卷起千堆雪”、“任天河水泻,流乾银汁”、“易水萧萧西风冷,满座衣冠如雪”,豪语也。
“泪花落枕红绵冷”、“黄昏却下潇潇雨”、“杨柳梢头,能有春多少”、“断送一生憔悴,能消几个黄昏”“断魂千里,夜夜岳阳楼”,苦语也。“海棠开後,望到如今”、“惟有楼前流水,应念我终日凝眸”、“蟋蟀哥哥,倘後夜暗风凄雨。再休来、小窗悲诉”,痴语也。“这次第怎一愁字了得”、“怕无人、料理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