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数十事,此亦何减金屈戍、玉丁东哉。
集句别有机杼,佳处真令才人阁笔。如武后庙云:“六宫粉黛无颜色,万国衣冠拜冕旒。”太白酒楼云:“我辈此中惟饮酒,先生在上莫题诗。”春宫云:“一阴一阳之谓道,此时此际难为情。”义冢云:“掩之诚是也,逝者如斯夫。”皆不可凑泊之句。吾闽昵游北里,每书楹帖赠所欢,仿词家娄婉儿、崔廿四故事,分押其名于内,亦有集句而佳者。予所闻,曾经沧海难为水,愿作鸳鸯不羡仙。水仙雪肤花貌参差是,仙管云璈彷佛闻。雪仙喜子有情常傍户,燕儿留客不思家。
喜燕润脸呈花,圆姿替月,振声似玉,吹气成兰。替花玉兰把往事、今朝重提起,破工夫、明日早些来,戏台愿天下有情人,都成了眷属,是前生铸定事,莫错过姻缘。伎馆全集院本者,具见撮合苦心。昔纪文达公昀谓古语无不有偶。时适翻孟子,或即指伯夷非其君不事请对,文达曰:“孟子致为臣而归。”或又举“维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文达曰:“有寡妇见鳏夫而欲嫁之。”
两宋词评
北宋多工短调,南宋多工长调。北宋多工软语,南宋多工硬语。然二者偏至,终非全才。欧阳、晏、秦,北宋之正宗也。柳耆卿失之滥,黄鲁直失之伧。白石、高、史,南宋之正宗也。吴梦窗失之涩,蒋竹山失之流。若苏、辛自立一宗,不当侪于诸家派别之中。
学词须兼善两宋
词至南宋奥窔尽辟,亦其气运使然,但名贵之气颇乏,文工而情浅,理举而趣少。善学者,于北宋导其源,南宋博其流,当兼善,不当孤谐。
南宋善养气
词家讲琢句而不讲养气,养气至南宋善矣。白石和永,稼轩豪雅。然稼轩易见,而白石难知。史之于姜,有其和而无其永。刘之于辛,有其豪而无其雅。至后来之不善学姜、辛者,非懈则粗。
姜开元词
会稽姜开元启赠歌者李郎秦楼月云:“天下李。一般柯叶分仙李。分仙李。东西南祖,故家苗裔。按赵郡李氏兄弟居巷东巷西,有东西南三祖,见唐书宰相世系表。汉时有个延年李。唐时有个龟年李。龟年李,崔九堂前,岐王宅里。”竹垞以醉太平书其后云:“支郎眼黄。何郎粉香。尊前一曲断肠。爱秦楼月凉。公羊谷梁。自注:郑清之送新姜诗,公羊谷梁并出一人之手,其姓则姜,盖四字反切皆姜字。鄱阳括苍。词人试数诸姜。自注梅山姜特立,括苍人。
算尧章擅场。”按姜夔字尧章,鄱阳人。运用典切,知倚声端须博览。昔稼轩能学内传,凡我同盟鸥鹭,今日既盟之后,来往莫相猜。易安能用世说,清露晨流,新桐初引。以此视之,何多让也。又海盐闺秀虞兆淑,字蓉城。点绛唇云:“梅绽芳菲,垂杨烟外低金缕。韶华小住。生怕廉纤雨。绣户凄凉,蝴蝶双飞去。愁如许。梦魂无据。还在秋千路。”竹垞有题虞夫人玉映楼词集,亦填此调云:“玉映楼空,镜台留得伤心句。比肩人去。谁忍修箫谱。门柳风前,依旧飘金缕。
廉纤雨。返魂何处。莫是秋千路。”味其词,李居士、朱淑真一流人欤。然历考诸家词选所载,亦只此一首,疑本集久佚,即从曝书亭采摭者。即李氏作注,亦不得详其生平。然则集中附录他人之作,其功岂少哉。姜开元词,述庵亦未采。
张翥杨基学姜
前卷所载张鉴补姜尧章传,传末所举学姜诸人,本于竹垞黑蝶斋词序。然竹垞又曰:张翥、杨基皆具夔之一体。基之后,得其门者寡矣。按翥字仲举,晋宁人,有蜕岩乐府。基字孟载,嘉州人,有眉庵词。张鉴不著于篇,盖为宋人立传,不能搀入元人明人也。然陈允平之后,宜补列仇山村,山村亦姜派者,仲举即其门下士。竹垞时,无弦琴谱未出,故不得论定,非有意削之也。至孟载诗:“细柳已黄千万缕,小桃初白两三花。”“罗幕有香莺梦暖,绮窗无月雁声寒。
”“芳草渐于歌馆绿,落花偏向舞筵多。”此例凡数十句,竹垞谓试填入浣溪沙,皆绝妙好辞也。静志居诗括按此说本于弇州,学者知此,则诗词之辨明矣。作诗不求气体,徒讲字句,其不为浣溪沙亦仅矣。
汉舒赠阿陈
唐宋人无不戴花,魏晋人无不傅粉。汉舒赠歌儿阿陈金缕曲云:“休自逊,青衣班辈。丸髻清歌施粉黛,是六朝名士都如此。卿一笑,吾狂矣。”可谓雅谑。今日官府给赏,犹有簪花之例。而插萸戴菊,此俗久废,不过词人承用其文。若效陈思王、何晏故事,即乐部亦惟梆子为然。近闻崐旦乃有傅粉者,一贱业耳,而顿觉今昔淳浇之感,嗟乎。
长短调并工
长短调并工者,难矣哉。国朝其惟竹垞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