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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陵、容若乎。竹垞以学胜,迦陵以才胜,容若以情胜。
词中一字韵
尤西堂侗曰:诗无一字,惟梁鸿五噫歌以噫字叶韵。故东坡哨遍亦以噫字换头。然周晴川十六字令云:“眠。月影穿窗白玉钱。无人弄,移过枕函边。”已用眠字冠首矣。艮斋杂说按此说本于孔冲远,所谓诗以申志,一字则言蹇而意不会。毛诗正义然顾亭林曰:缁衣三章,章四句,非也。敝字一句,还字一句,若曰敝予,还予,则言之不顺矣。且何必一言之不为诗也。吴志历阳山石文,楚,九州渚。吴,九州都。楚字一句,吴字一句,亦是一言之诗。日知录此论最确。
若词则醉春风中三叠字,借分钗末二叠字,皆一字一句一韵。实与历阳文渚与楚叶,都与吴叶同体。即十六字令,蔡伸、张孝祥所填皆一字韵,不始于周晴川。自明人作谱,方不知此字是韵,误以为三字句。
一句两韵
无名氏鞓红云:“悄不管桃红杏浅。”管与浅叶。少游梦扬州云:“望翠楼帘卷金钩。”楼与钩叶。此句法亦本毛诗秦风“于嗟乎不承权舆”,乎与舆叶也。陶南村云:虞邵庵宴散散学士家,歌儿郭氏唱今乐府,其折桂令起句云:“博山铜。细袅香风。”一句而两韵,名曰短柱,极不易作,先生爱其新奇。辍耕录而不知古人已有之。邵庵博学,一时未悟,南村亦失考也。折桂令乃元人小曲,字数多少不同,其起句亦有六字,若七字中用两韵,则张小山“海棠娇杨柳纤腰”“绿窗纱银烛梅花”,当时已多此体。
近日樊榭之“溯空行小艇风轻”亦效之。至天籁轩词谱所载白无咎百字一首,乃补红友之阙,系词家双叠格,与此名同而实异也。又按词本有两字即成一韵,如河传之“湖上。闲望。”温庭筠“锦里。蚕市。”韦庄者是,特未全篇耳。辍耕录载邵庵折桂令咏蜀汉事,通体二字三声互叶,赵云松翼以为前人所未有。且引老子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史记瓯窭满篝、汗邪满车,以为此体之先声。陔余丛考然毛诗“于嗟乎驺虞”,乎与虞韵,则已二字郎韵矣。又云松指邵庵所作为诗,亦误也。
汪晋贤森曰:自有诗,而长短句即寓焉。南风之操,五子之歌是已。周之颂三十一篇,长短句居十八,汉郊祀歌十九篇,长短句居其五,至短箫铙歌十八篇,篇皆长短句,谓非词之源乎。迄于六代,江南采莲诸曲,去倚声不远,其不即变为词者,四声犹未谐畅也。自古诗变为近体,而五七言绝句传于伶官乐部,长短句无所依,则不得不更为词。当开元盛时,王之涣、王昌龄诗句流播旗亭,而李白菩萨蛮等词亦被之歌曲。古诗之于乐府,近体之于词,分镳并骋,非有先后。
谓诗降为词,以词为诗之余,殆非通论矣。词综序晋贤与竹垞交好,故其持论相同,真得词之源流,非胶为附会以尊词也。惟云:五七言绝句传于伶官乐部,长短句无所依,则不得不更为词,是殆不然。诗人自为五七言绝句耳,乐部歌之,衬字泛声,遂变成长短句。太白、飞卿即并其衬字泛声填之,非绝句之外,别有长短句也。至吴子安谓金、元以来,南北曲皆以词名,或系南北,或竟称词,词所同也,诗余所独也。顾世称诗余者寡,欲名不相混,要以诗余为安。
榕园词韵发凡是则不讲派别之过也。南北自名曲,长短句自名词。且古之以词名书者,莫先于离骚。而句法参差,十常七八,是亦可谓为诗余乎。况武帝有秋风辞,陶靖节有归去来辞,若如子安之言,岂汉晋作者乃为关汉卿、白仁甫、高则诚辈作鼻祖哉。子安徒见论填词者谓其名多本于诗,不加谛审,遽作主持。然唐宋人长短句数百家,以词名者十之七八,以乐府名者十之二三,以诗余名者不过廖省斋、许梅屋、吴履斋数人。此如后村之名别调,东泽之名绮语债,林正大之名风雅遗音同意。
非必谓词宜名诗余也。且明人义谓曲为词余矣,然则安得以词称曲哉。故诗余指声音则可,指体制则未可,予前已备论之。
词继古诗作
王述庵曰:汪氏晋贤叙竹垞太史词综,谓词长短句本于三百篇并汉之乐府,其见卓矣,而犹未尽也。盖词实继古诗而作,而诗本于乐,乐本于音,音有清浊高下轻重抑扬之别,乃以五音十二律以著之。非句有长短,无以宣其气而达其音。故孔颖达诗正义谓风雅颂有一二字为句及至八九字为句者,所以和以人声而无不协也。国朝词综序此于句法之所以长短,果能深知其故。惟以晋贤之言为未尽,是又好为议论。夫上古诗与乐合,虞廷典乐诗歌无不该。中古诗与乐渐分,尼山删定,便须弦歌以求其合。
然文字与声音犹未尝显判为二也。其后文人不审音,不能不别立乐府,于是有合乐之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