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于垣上,雀悲鸣啾啾,奋身抵鹊,再三欲夺那雏,鹊只顾磔雏以食,毫不为意,如得计者。此与小人阴险狠毒者何异!足下为政,此等小人,必宜去之。”少游一一领教。
后山在扬州住了几年。后来神宗晏驾,王安石被罪,放归田里去了,苏东坡仍旧复了翰林学士之位。却是真宗当国。苏东坡又荐后山入朝,为礼部仪制郎,后山终不肯往,作书以谢东坡曰:前辱徐州之荐,即日就道,知我之情,铭之于心。后获南丰先生之知,实逾于记室无涯矣。因感南丰而昨忤安石,何忍又背南丰而托身于足下哉!坐死不负,乃见知己之深谊古心耳。师道宁老牖下,以谢南丰,不愿失初心,而奔走门下也。苏公接书,不以为怪。却是真宗在东宫时,就闻后山之名,忽一日出了一道诏书,特召陈师遭为翰林正字。
后山不敢违命,同了妻子回京,朝过了圣上。然后即去到任。做不上三年正字,正值真宗郊天,诸臣都要陪从。其妻闻说郊坛之上最高,异常寒冷,非重裘挟纩不可御寒,衙中清苦,那得有此,只得瞒着后山,着人到姨夫赵挺之家里,借了一件貂裘,临行时,将来披在后山身上,穿了出来。后山忽然想道:“我从来并无此裘。”即转身来问妻子道:“此裘从何处得来?”妻以实告之。后山怒道:“我极清白的身子,如何被此污我。我尚以卑位,不能排去此赃污为恨,安肯服其服乎!
”脱来掷在地上。其夜陪驾出在高坛之上,果然受了寒疾,一病就不能起。因集了生平文稿,又作一书,都寄与东坡,托其行世。又嘱妻子曰:“我只因感激曾南丰,忤了安石,违了东坡,终身不肯出仕,也只为南丰见知之情。今蒙主上特召为正字,做官未久,病入膏盲,此吾之命也。我死之后,可葬我在南丰先生墓侧,不可有违我志。”临终又作一诗,以吊南丰。诗曰:
生世何用早,我己后此翁。 颇识门下士,略已闻其风。 向来一瓣香,敬为曾南丰。 斯人日已远,一览涕无从。 后山之于南丰,不过一日之知,比那受业之恩还浅,世人之报恩于受业师者,其视比则又当何如也!诗曰: 成我深思生我同,可怜古道弃如蓬。 漫将师弟情惧薄,那得君臣恩义隆。
总批:往见朋友之谊,有厚于兄弟者,未闻报师之恩,有浮于朋友者。借后山而为说法,敢不深立雪之怀。 读书开益神智,师训善诱口礼,苦以圣贤自期者,断无弃忘者矣。人虽不皆圣贤。而师恩果可忘乎?清夜思之!
第十二回 庆平桥色身作孽
柳为营兮花作寨,绝色隹人称主帅。酒兵日夜苦相攻,更有笙歌增气概。杀人妙算是风流,斩将奇谋有恩爱。任他扛鼎拔山雄,但与交锋无不败。一战筵前社稷危,洞房再构江山坏。连年累月不解兵,定然性命遭其害。愿君修德立城池,不侈不奢守关隘。一朝炼得慧剑成,便可笑谈诛粉黛。右心远主人《唤世歌》大凡人生在世,四座迷城决难打破,但说那极易惑人的,乃是女色。人常为着一念之差,遂误了终身行止,难洗秽名,可不兢兢业业,自己保守,做个好人,自然天祐人钦。
当初有个人死去阴司,看见阎罗王殿上门对一联,上写道:“万恶淫为首,百行孝为先。”后来还魂,说与世人,要人警省。只是从古到今,有多少英雄豪杰受他所误,几曾见人肯回心转意哩!第十八回书上说,人断除不得酒色财气,只劝人不可为他所迷了。却有明明是知道的,忽然又被他迷去,这却也不知是何缘故?不到受了五劳七伤的病候,亡家丧国的灾危,到底都不肯知止,这叫做后悔已迟,何不先机识破?若还终不识破时,真是襟牛裾马,坐肉行尸。
但人自不曾想究竟田地,若把这事一回想起来,有何意味?昔日有个云林先生,撰了医书完毕,临了倒做就四句诗在后边,说:
世人不惜真性命,酷贪花酒伤成病。 一朝卧患悔已迟,使尽黄金药不应。 可见人犯了此病,虽医仙也难治,黄金也难救,人何苦而为此乎!又有东坡老人说:“天下伤生之事非一,而好色者必死。”俗语又说:“赌近盗,淫近杀。”我如今奉告世人,若因祸患不曾到得自己身上,故此不肯回头,何不将这一首《唤世歌》细细寻思,却倒也有些意味;若还再解说不出时,且所一段巧姻缘的佳话做榜样。常言道:
人人局内醒还迷,不信但看傍州例。 如今才说一个傍州例与人看。此事就出临安府古钱唐城西,有个庆平桥,桥北有个军家,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