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想不害我什么,就去也是不妨。”遂满口应承,连忙着扮停当,同了那人就走。
看看走了二十余里,四面俱是高山大树。不见半个人烟,心上疑惑。正要动问,忽见树林里钻出人来,把子芳劈胸扭祝子芳吃了一惊,知是剪径的好汉,只得哀求。指望同走的转来解救,谁知那人也是一伙。身边抽出一条索子,绑住子芳。靴管里扯出一把尖刀,指着子芳,道:“谁叫你违拗母亲,不肯孝顺。今日我等杀你,是你母亲的主意,都不干我等之事。”子芳哭道:“我与母亲虽是继母,却那件违拗他来?设有违拗之处,便该名正言顺告到官司,治以忤逆之罪。
怎么叫二位私下杀我?我今日死了,也没有放不下的心肠。只可怜祖宗积德,竟到绝嗣的地位。”说罢,放声大哭。
那两人听他说得悲伤,一时起了恻隐之心,便将索子割断,道:“我便放你去,你意下如何?”子芳收泪拜谢,道:“这是重生父母了。敢问二位尊姓大名,日后好图个报效。”那两人叹口气道:“其实不瞒你说,今日要害你,通是我主人都士美的意思。我们一个叫都仁,一个叫都义,生平不肯妄杀无辜的。
适才见你说得可怜,故此放你,并不图什么报效。如今你去之后,我也不好回复主人,只索到别处过日子。”说罢,遂举手向子芳一拱,竟大踏步而去。子芳见他们去后,重又哭了一常展转思量,甚可痛恨。也不回家,就在城外借个僧舍住下。寻了一把尖刀,每日在路上伺候,要结果都士美性命,却再遇不着。心上虽是焦躁,亦无可奈何,只好慢慢的相守。正是:有恩不报非君子,遇恨无仇枉丈夫。按下子芳,再说士美自叫都仁行事之后,在家等了一日,不见回音,又过了两天,不惟没有回音,连这两人竟无一毫影响,未免有些慌张。
却又想道:“他的妻子都在我家,也不怕他有别样心肠。只是怎么不早些下手,弄这几日,不信还不能够完事。”心上虽如此说,终觉愁闷不过。
挨到黄昏,遂到平家与丁氏说知。丁氏道:“此计虽好,太觉毒了些。但今事已如此,愁也何益,不如快活一番,再作商议。”两个遂脱下衣服。丁氏正在饥渴之际,凑着不肯轻放。直到二更时分,方才歇息。自此之后,认了亲戚,毫无忌讳。又过了四、五日,一夜,忽听门首人声嘈杂,大闹一个不住,正不知什么缘故。士美悄悄出来探听,只见一派火光,照得四处通红,那些老幼男女号哭奔窜,后面又是喊杀连天,炮声不〔绝〕,老大吃了一惊。连忙上前叩问,方知李家兵马杀到。
原来那时正值李自成作反,连合张献忠,势甚猖撅。只因太平日久,不惟兵卒一时纠集不来,就是鎗器械,大半换糖吃了。总有一两件,已是坏而不堪的。所以一遇战斗,没一个不胆寒起来。那些官府,收拾逃命的,就算个忠臣了。还有献城纳降,到做了寇的向导,里应外合,以图一时富贵,却也不少。
那时荆州府也为官府太平日久,遂不及提防,弄得老百姓们妻孥散失,父子不顾。走得快的,或者多活几日;走得迟的,早入枉死城中去了。有首《乱离诗》为证:扰攘兵戈苦战争,那堪梦寐亦心惊。何时稳坐茅砃下,野老相逢话太平。当下士美得知这个消息,吓得魂不附体,一径往家奔来。不料这条路上,已是火焰冲天,有多少兵恫聚集〕巷口,逢人便砍。他遂不敢过去,只得重又转来,〔与〕丁氏收拾些细软,也不与耿氏说知,竟一道烟〔儿去〕了。
幸喜李自成大军未齐,一路不曾遇到兵丁,遂〔俏俏〕拣着幽僻小路便走。此时约摸五更天气,刚到城门首,忽然一声炮响,张献忠已领着许多兵马杀进。那些百姓挨挨挤挤,却那里逃得及,尽被他砍瓜切菜的排杀过来。士美看见势头不善,携着丁氏,躲在一个人家。那家已是预先避出,只剩几间破屋。士美料想无计出城,到把门户关好,弄些干粮吃了,同丁氏寻个密室住下。丁氏道:“我们死活存亡,未知怎的结果,不如趁此清净所在,也是乐得的事。
士美真个依他,把衣服权当卧具,也不管外边抢劫。两个俱在得意头上,谁知两扇大门早已打开,有许多兵丁赶进,直至那密室。
看见士美、丁氏,尚是两个光身子,尽指着笑骂。士美惊慌无措,衣服也穿不及,早被众人绑缚定了,撇在一边。把丁氏也绑缚起来,又把他的脚,两下拽开,也将索子扣住,系在两边柱上。〔缺一百零九字〕遂扯士美过来,割他的物,塞进口,方才戏笑一回,打哄而去。那士美、丁氏,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