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不曾发生什么毛病。不过,他不和人动手则已,一遇劲敌,立刻就要吃亏,所吃的亏,并不是敌人的,是他自己的。你此刻明白了么?”彭庶白红了脸笑道:“先生这么开导,我还说不明白,实在说不出口,但是我心里仍是不大明白。”
秦鹤岐点头道:“我比给你看,你就明白了。我这么打你一拳,譬如有一千斤,打在你身上,果然有一千斤重。只是这一千斤的力量打出去,反震的力量也是有一千斤的。我自己内部能承受一千斤的反震力,这一千斤力便完全着在敌人身上,我自己不受伤损。若内部的工夫未做成,手上打出去有一千多斤,敌人固受不了,自己内部也受了伤,这不是大毛病吗?”
彭庶白这才拍掌笑道:“我明白了,我明白了!我并且得了一个极恰当的譬喻,可以证明先生所说的这理由,完全不错。”秦鹤岐笑问道:“什么恰当的譬喻?”彭庶白道:“我有几个朋友在军舰上当差,常听得他们说,多少吨数的军舰,只能安设多少口径的炮,若是船小炮大,一炮开出去,没打着敌人的船,自己的船已被震坏了,这不是一个极恰当的譬喻吗?”
秦鹤岐连连点头道:“正是这般一个道理。我看他的肺已发生了变故,可惜我没有听肺器,不能实验他的肺病到了什么程度。”彭庶白惊讶道:“象霍元甲那样强壮的大力士,也有肺病吗?这话太骇人听闻了。”秦鹤岐道:“你只当我有意咒他么?昨天他在这里练拳,我在旁听他的呼吸,已疑心他的肺有了毛病。后来听他闲谈与人交手的次数,连他自己都不能记忆。北方的名拳师,十九和他动过手,他这种武艺,不和人动手便罢,动一次手,肺便得受一次损伤,我因玩敢断定他的肺有了病了。
”
彭庶白紧蹙着双眉叹道:“这却怎生是好呢?象他这般武艺的人,又有这样的胸襟气魄,实在令人可敬可爱。肺病是一种极可怕的病,听别人患了都不关紧要,霍俊清实在病不得。先生是内家工夫中的好手,又通医理,可有什么方法医治没有呢?”秦鹤歧遭:“医治的方法何尝没有,但是何能使他听我的方法甚治?他如今只要不再下苦功练他的迷踪艺,第一不要与人交手,就是肺部有了些毛病,不再增加程度,于他的身体还不至有多大的妨碍。
若时刻存着好胜要强的心,轻易与人交手,以他的武艺而论,争强斗胜果非难事,不过打胜一次,他的寿数至步得减去五年。”
彭庶白很着急的说道:“我们与霍俊清虽说都是初交,够不上去说这类劝告他的话,只是我对他一片崇拜的热心,使我万分忍不住,不能不说。好在农劲荪也是一个行家,与霍俊清的交情又摄厚,我拿先生的话去向他说,他既与霍俊清交厚,听了这种消息,决没有不代霍俊清担忧的。”说毕,即作辞出来,直到客栈看霍元甲。不凑巧,霍元甲等三人都出外去了。彭庶白知道霍元甲明日须与沃林订约,事前必有些准备,所以出去了,只得回家。
次日正待出门,秦鹤歧走来说道:“霍俊清既到我家看了我,我不能不去回看他。我并且也想打听他今日与沃林订约的情形怎样,特地抽工夫出乘邀你同去。”彭庶白喜道。“这是再好没有的了,此刻虽然早了一点,恐怕他们去订约还不曾回客栈,但是就去也不要紧。那客栈里茶房已认识我了,可以教他开了房门,我们坐在他房里等候他们回来便了。”于是二人同到霍元甲的寓所来,果然霍元甲等尚未回来,二人在房里坐候了两小时,才见霍元甲喜气扬扬的回来了。
秦、彭二人忙迎着问订约的情形,不知霍元甲怎生回答,且俟第五十回再说。
近代侠义英雄传
第五十回
程友铭治伤施妙手
彭庶白爱友进良言
话说彭庶白见霍元甲喜气扬扬的回来,忙迎着笑道:“我和秦先生已在此恭候多时了,看霍先生脸上的气色,可以料定今日的交涉,必十分烦遂。”霍元甲不及回答,先向秦鹤岐告了失迎之罪,农,刘二人也都与秦鹤岐相见了,霍元甲才笑向彭庶的道:“这回托秦先生和大哥的福,交涉侥幸没有决裂,条约可算是订妥了,不过订的时期太远了些,教人等的气闷。”
秦鹤岐问道:“定期在什么时候?条约是如何订法的?”农劲荪接着答道:“今日订的约和前日所淡判的没有出入,双方的律师和保证人都到了,条约上订明了赌赛银五千两,定期明年阴历二月二十日,仍是在张家花园比赛。如偶然发生了意外事故,不能如期来比赛,得先期通知延期若干日,然至多不得延至五日以外,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