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听了大喜,都准备着杀敌。当下成功回到营中,占了一课,掀开一看,心中大喜,便把诸将传了进来,道:“此刻敌营的云气你们看见吗?”众将道:“看见的。”成功道:“我此刻所说的‘敌龙破寨’,乃是谎众人的话,其实他这名字叫作‘游龙’。这缘故若讲给他们听,他们也不懂,所以本帅只好谎得一谎。这‘游龙’之兆,主敌营主将心乱欲逃之兆。本帅想今夜要去劫寨,此刻占了一课,值勾陈克都将,将军年克勾陈,白虎大胜,应在后起下克上,客兵袭主。
今夜本帅和诸将同破此一关吧!”众人大喜道:“只是如何破法呢?”成功道:“哪一位将军要打头队?”刘国轩道:“末将去吧。”成功又道:“哪一位将军要打第二队?”黄克功道:“末将去。”成功道:“如此刘将军先带了本营兵马杀往敌营里去,黄将军带了本营兵马做第二队前去接应,破他尽够了。”
二人答应着。成功道:“黑暗中难认彼此,你二人可传令本营人马,每人备白布二尺,到出兵时都包在头上,以便认识。还有一件,劫营之事最为危险,往往自己兵马回来时认错或被敌人假冒,口号不可不严。”当下写了个口号,拿给二人看道:“你两人认定吧!”二人看时,是“弥猴”两字,当下认定,退了出来,暗传号令。到了二鼓,衔枚进发,刘国轩先行,黄克功随后进发。
却说刘国轩来到敌营,悄悄地拔开鹿角,过了两重濠沟,踏开营门,呐声喊,杀了进去。营中兵都从睡梦中惊醒,披挂不及,有刚刚顶上盔,头已跌落的;有刚刚著上靴,脚已砍断的;号叫之声,远震数里,死亡无数。杀了好歇,才有一支兵马整齐了出来迎敌,两边混战了起来。黄克功在外面听了许久,晓得战酣,呐喊着杀了进去,只见头上没有白布的便杀,敌兵大败而逃。张学圣早已遁入城中,黄梧跟着也走,其余的将官也都逃得一个不剩,只可怜这许多兵勇,只为从了清朝,致遭这番杀戮。
闲话休提。当下杀了一阵,营中已杀得一个不留,只剩些器械粮草,二人点过收起,得胜回来。只见营门前一队兵马在那里攻营,原来是张学圣的败兵,几个残将领了,想骗入营中报仇,却被成功查出。那败兵不得入,便在营外乱攻。成功因黑暗中怕中了奸计,传令严守营门,不准出战。到得刘国轩二人兵马到来看见,从背后一阵攻打,杀得罄尽,然后直抵营门。营内巡查员叫道:“弥——”刘国轩应道:“——猴!”这才把营门开了。二人进来,到中军帐里,见过成功。
成功大喜,慰劳了一番,把功劳记上,遂向二人道:“他既已退,我们便可前进,等刻可就起兵吧。”二人答应了退下,命众兵士歇了一歇,仍旧起兵望南门而来。张学圣看见势急,只得一面催调各处兵马,一面把兵勇再选了一万出来抵敌。恰好成功马已到南门外校场上,两边排好阵势。成功这边是偏将马如龙出马,张学圣那边也叫一个游击葛槐抵敌,两人来到战场上,大战了三十余合,马如龙大喝一声,斩葛槐于马下,跳下马来割了首级,跃上马,飞跑回来。
张学圣大惊,忙叫参将张礼出马救应。这边阵上刘国轩一马当先,抢了出来,大喝道:“反叛!下马快快投降,免汝一死。”张礼道:“谁是反叛?你也不自想一想。”刘国轩道:“我自从数十世祖宗以来,便是如此,不晓得你有变相过没有,你祖宗也是你这样吗?”张礼被说得满面通红,老羞变成怒,举刀直劈过来。刘国轩也举刀相还,一来一往,一去一还,八只马蹄如翻盏,四条臂膊似游龙,大战了六十余合,不分胜败。刘国轩虚砍一刀,回马便走。
张礼乖觉,也不追赶,把马带住,挂了刀张弓要射。马如龙在后面忙喊道:“仔细放箭!”刘国轩听了,忙把马带转。说时迟,那时快,刘国轩的马正带转,张礼的箭已放出,刘国轩只听得弓弦声响,便把身一闪,那箭直从耳边擦过。张礼正要再放第二支箭,刘国轩一马赶到,一刀劈来,措手不及,把弓抵去,一张弓折为两段。
张礼大惊,方取砍刀时,刘国轩第二刀已到,一刀背敲来,正打在右臂上,张礼单手麻木,动手不得,被刘国轩不慌不忙把鸾带一擒,轻轻地捉过马去。
张学圣大怒,引兵来抢。成功看见,也驱着兵掩杀过来。两边抵住,混战了一阵,张学圣大败,又逃入城中去了。成功正欲攻城,忽有哨马递了一封信进来。成功看时,是海澄被围紧急,请成功速拔兵往救,不然恐失东南之形势一事。原来黄梧叛后,成功早已把海澄克复了。这次乃金砺的大兵来围,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