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以议不谐中止,某遂别娶室,然出游自若,盖深情缱绻,固不能一日离也。
三曰才藏,丽品比海棠。骏坊之妓,以容貌称,莫过才藏;以浮薄称,亦莫过才藏。狎客多至十余人,俱在面首之列,暗中皆有臧否,而能各得其欢心。尝侑觞于万林,邻席有二客,亦呼妓持觞政。才藏因事过前,瞥睹一客,年二十许,清美盼,仪观俊爽,心动不自禁,托故逃席,潜至邻楼,自屏后窥客。客知为妓,招之入席饮,亦不辞。既而杯盘狼藉,烛酒阑,才藏窃与客耳语,曳客袖他去。楼婢其入空房,呼座客窥之,丑态毕露,才乃蒙面逸。武弁藤田素眷才藏,一日偕邱参领买醉酒楼,招小丝不至,夜深各自就寝。
才伺藤睡,入参领房慰其孤寂,自荐枕席。藤觉,呼才不在侧,诘得其实,大恚,然以参领为其上官,未敢呵之也。尝谓所亲曰:“絮薄花浮,于今乃信,特未有如是之甚也。”遂与之绝。
四曰小丝,□品比牡丹。小丝丰神端丽,举止静雅,而□粹丰硕,不减大体。双也涧太史、邱参领俱属意焉,时有所投赠。小丝敬太史而重参领,故并得其欢。太史给脂粉钱,参领助衣装,两不知也。一日,太史约观梅,风雨未果,因携丝造住吉楼小饮。入门,参领亦至,自后曳小丝袖曰:“客谁?”曰:“某省客,未悉其名。某妓客也。”一巢两雄,传为笑柄。屡以私事为参领所责,甚至鞭鸾梏凤,而小丝绝无怨言,巧辩弥缝,愈增其爱。参领深眷小丝而不知其别有狎客也。
一日,方陪客宴于万林,适狎客书至,草草阅毕,即挟于襦带之间,遗地,为楼婢所拾,遽以示客。客戏附邮筒送参领。参领得此,不得不疑。数日,招丝,出书畀之曰:“尚记之否?”丝初以为寻常往来尺牍,及阅之,色变,泣曰:“此恐出于谗手妒妾者,欲间吾两人欢好耳。幸垂察之。”参领他日亦不复问。
五曰驹吉,逸品比瑞香。驹吉貌少亚而奏技独绝,志尚耿介,不苟合。继母待之虐,夺其衣装,逐之。驹乃自营,虽贫,坚持清操不少贬。独为士人阿某所眷,守之数年,众妓皆称驹吉生硬,而客爱之弗衰。后昵药商,眷恋之情,形于动止。或谓商有妙剂,投其所好也。
六曰阿郁,荡品比柳花。阿郁姿容俊秀,情性便娟,客见之者,无不色授魂与。郁亦妙解人意,顾艳名居竹、洛、丝、才之亚。始揭籍浅草,与某士人厚。后士人解褐,赴任横滨,渐疏远。及移两替坊,林县丞购郁赴任静冈,居一年,归,揭籍原处,山协领、高社员并眷之,郁意厚于山而亦不薄于高。高出重价纳为小星,久之,与幕宾坂某有私,高不知也。高产倾,开阁遣杨骆,郁及与坂相携而去,赁庑以居。又一年,坂有事乡居,素贫,不能携妻孥,郁遂再抱琵琶,重理旧业。
揭籍之月,西南之贼始平,山协领凯旋,相见于某楼,夙盟甫偿,赤绳未系,协领遽有大津之行,后又遇山公监税,曾居北关月余。
七曰小若,隽品比木兰。小若丰容独绝,雪肤花貌,一望殊妍。然恨无妩媚态,似古寺观音,尘埃不扫;又恨少秀丽气,如伏水土偶,都无活机。洲基某颇宠之,月给缠头甚丰,别小楼为游憩所,因是客招虽少,家计颇优。以口过为众妓所憎。
八曰阿艳,韵品比李花。阿艳名副其实,金协领爱之,花晨雪夜,必命驾往饮于住吉楼,此艳之一知己也。
九曰稚美,淡品比梨花。稚美谐谑有趣,挥霍筵中,得此乃快。前后眷之者,有西北两郎君。稚美长于谑,舞与阿艳双演,最解人颐。稚美又逾笄年,体丰硕,少发,闻其名见其人,无不惊而笑者。旋改名千代。
十曰阿园,娇品比棣棠。阿园才貌皆中等。口才捷给,多讦发姊妹行私事,以是不为人所喜。
十一曰小蝶,韵品比小仙。小蝶为小竹之妹,年始三五,娇喉珠转,媚态花妍。惟恨痘神为祟,略损风流。然当其盛妆浓抹,于灯下见之,亦足以销魂也。
十二曰小鹤,媚品比荼。鹤固旧妓,久脱乐籍。乃既出风尘,而复沈孽海,则殊可悲也。顾以弦歌之资,不足糊口,再借枕席,欢博缠头,亦倚市门之下者也。
十三曰小松,静品比桐花。小松亦旧妓,七八年香名噪于曲中。淡抹浓妆,妖冶独绝,车马盈门,宾从如云。凡鸟道人尝从之买醉黄垆,颇加青眼。后移居两换坊,忽遇之于狭巷井桁之旁,时黛眉乍剃,皓齿已涅,浣衣舂米,不知其为弦歌中人;旋又逢于途,则妆束又非旧姿,问之,仍揭籍于原处,门前热闹,一如旧时。噫!不知谁为赋《琵琶行》者。
十四曰阿珊,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