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至暗行谋害,须作速着人多带银两,往三水狱中使用,单买他留其性命,待拟罪成狱时,决然转解上司,本寨乃清海必由之径,预差的当喽啰于要路等候,凡遇来往所解罪犯,尽行拿入寨中,管取令友全生,不陷罗网。”羊雷听罢,不胜欣喜。当下潘三澼取出赤金三十两、白银二百两,交与心腹喽啰,星夜赶至三水县,吩咐“如此如此而行,设有差池,罪归汝等”。那喽啰领了寨主之命,即下山取路往三水县来。
话分两头。再表潘屿于西官镇被缉捕等锁吊回县,被伯子潘有廉暗用钱财,买嘱上下,县官不容潘屿分辩,打下竹片,发入牢里。潘有廉又与侄媳商议,等不的县官拟罪,预先开除了这厮,方免日后之虑。不知这韦氏主意若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四十四回 喽啰赠宝救冤民 孔目收金宽狱犯
诗曰:
有钱十万可通神,祸转为祥死复生。 吏役若非金入手,潘生冤抑倩谁伸?话说潘有廉在三水县中上下用了贿赂,设计谋死潘屿,以除后患。当下复与侄媳韦氏商议。韦氏此际热血攒心,不顾夫妻情义,取出银两,交与潘有廉。潘有廉踅入狱中,见老禁子,说知情节,先送下六十两白银,待事体了结,另有酬谢。
原来这禁子唤作舒宽,年过五旬,未有子嗣,浑家暴氏,娶妾含苞,还有一两个小厮,一家儿饱食暖衣,尽堪度日。当日舒宽告假袖银回家,吃罢晚膳,袖内取银子递与浑家,浑家一封封接了,万分欢喜,问道:“这项财物从何处得来?”舒宽将前事一五一十的说了。浑家道:“惭愧!今得这几十两银子,我两口儿老景尽彀快活。”含苞在旁道:“老官、妈妈既有了银子,足以受用,何必奴家在此蒿恼?”舒宽笑道:“我娶尔为妾,单为着生男育女,接续香火,一家骨肉,怎讲这『蒿恼』二字?
终不然有了银子,你便怎么?”含苞道:“原来老官儿为无子娶我哩,若这样损人利己,干那没天理的事业,不要讲今生无子,兀该罚你五七十世做个孤老!”舒宽笑道:“我也知道赚这银两是丧心损德的勾当,但我这忤逆道路,不恁地行事,你两个妇人家只好呷风!”含苞道:“不然。自古说:天不生无禄之人,地不长无名之草。假如不去充这禁子,终不到饿死的地位。你方才讲潘屿早年父母双亡,单单孤子一身,那兽伯、恶妻串同谋陷,一个为图谋家产,一个为色欲丧心,故造下逆天大恶。
你老人家为着甚来?可怜,可怜!竟不去思前算后,只为着几贯臭钱,好端端害人性命。”舒宽道:“生计如此,教我无可奈何。”含苞道:“你两个老人家,且把心头摸一摸,看你贪了赚钱,谋害了潘屿之命,岂不是绝其后代?你又思想生出儿女来接续香火,只怕皇天有眼,这世里休要指望!”暴氏听了,点头道:“有理有理,老子快把银子还了这厮,莫要行此昧心之事。”含苞道:“妈妈又差了。若还了那厮的财物,毕竟另寻门路,终久潘屿难免一死。
”舒宽笑道:“替那厮行事,你讲伤了天理;不收他钱时,又说差了念头。进退触篱,实为难处。”含苞道:“据我主见,管取不难。如今且将银两收下,那厮来催逼下手时,你复道狱中耳目较近,急切里不能动手,捱至大爷审断后,若出豁了小潘罪过,这是天开眼了;倘断定小潘抵命,少不的递解上司,亦当与彼说知,途路防人暗算,万一救得此生,也是你老人家一桩大阴德。”舒宽道:“这也是了。但这六十两银子如何发落?”含苞道:“更是易事。
将银子秤估明白,用纸封固,上面开写某年月日潘某贿嘱者。倘若告发,执此对理,银子拚的入官,那凶徒难脱谋陷亲侄的罪哩!设使不行索取,捱过一年半载,待事务完结时,落得将那银两用度。这不是不损心田、不折便宜的勾当?”舒宽夫妻两口儿喜的拍手打掌,就于灯下把那银子封固停当,封口押了花字,这一面志记月日情节,交与含苞收。了,大家且吃一回酒,归房安宿不题。
再说本县公人赍了关文,往清远县投下。县尹随即拘唤大罗山地方保正,捱查羊雷亲族。地方禀复:羊雷系孤村居住,并无族派至亲,只有老母,年已八旬。回岐驿前富户卞心泉,系彼姑表兄弟,若拿此人,或知去向。知县暗想:“那老婆子拘他何用?”只佥下牌票,差弓兵健捕拘提卞心泉至县。
监内提出潘鹿,交与公人,并至峡山,取潘屿尸首回三水县来。潘有廉父子预先东门外饭店等候,一概公人、押解、打尸人等,都待酒饭,各各赠了银两,将卞心泉带出外厢,悄地与潘鹿把言语穿插定了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