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乱民也。奋我熊罴,摧尔枯朽,某将顺天讨乱,尔身尔家,非尔有矣。甲戍夜焚之役,庚辰巷战之场,是前车之辙也。尔其图之,无违特示。
看罢,不禁吐舌曰:“这等命意遣词,不独善文章,兼有韬略。这女子非寻常人也。”又问军卒曰:“这女子还有甚言语么。”军卒曰:“某拿这告示去了,他又唤转来曰,为语颜公,只诛首恶,勿多杀人,以培阴德。”少青叹曰:“这女非常人也。”自是怀着聘那女子的意思,只是不得空提起。忽想起来一事未妥,唤鸾娇商议曰:“这告示做得好了,只是示字上头的款式,仍费踌躇。写左眉庄公颜示,不得;写黄石乡长颜示,又没威。却怎地好?”娇鸾想了一会,曰:“据侬不若写黄石庄庄公颜示。
我们兵强将猛,威慑三庄,岂不足称庄乎?改乡为庄,谁敢不服。”少青曰:“善遂依娇鸾的话,着人缮写了十余张,属张小连夜行事。”
那韩结闻迎韩卓的韩煦,被少青截杀了,韩贡降了,慌的了不得。又见敌军不退,仓廒空匮,兵心散涣,欲括民财以充兵饷,庄民已摇动起来了。及见少青这告示,皆扶老携幼,攘攘地塞着众庄勇的门首啼哭。韩桂、韩汤惧祸及己,韩桂拿面白旗,韩汤竖着刀,大叫曰:“欲杀韩结的,随我来。”但见庄民呐喊着,尽跟那面白旗,拥进韩结屋里来。韩结躲不及,已被众人挤倒,韩汤割了首级,又引庄民,打进韩陵屋里,拥着韩陵的儿子韩春,出庄去迎韩陵。
朝着少青的营,一齐跪倒。少青验了韩结的首级,令韩春引庄民先回。少青带了绍崇文夫妻,韩杰、可当、可松龄、可介之,送韩陵入庄。庄民莫不焚香酹酒,欢声震地。少青将韩卓的旧府,重修好了,连日饮酒宴贺。韩杰欲尽诛谋反的庄勇,少青念余余子之言,只将旧庄勇除韩桂、韩汤将功准罪外,尽皆革退。惟斩了韩英,以报玉吉人。留下玉鲸飞、玉鹏飞暂充本庄庄勇,其余慢慢地选择。
少青择定本月二十一日,拔营回黄石,韩陵送出庄门,令儿子韩春、孙韩腾,送至寅邱,祖饯而返。少青带了军马,齐回黄石。即将黄石乡,改作黄石庄。是时,新军旧军,新庄勇旧庄勇,忙了数日,才安插妥贴。人报绍龙飞军已回庄了。少青着令进府缴令,银银提一人头,铁铁押着两辆囚车,龙飞擐甲顶盔而进,啭着呖呖的莺喉,将斩韩卓擒水火之事,备陈。少青大喜,亲捧嘉醴三杯赐之。始知银银所提之头,是韩卓的。这囚车,是韩水、韩火。乃将头竖辕门外示众。
这韩水、韩火,不忍加诛,思择地安置。娇鸾谏曰:“拔茅当连茹,斩草贵除根。今韩卓一家,男女父子弟兄皆为公所诛,留此孽种,他时必叛。叛而诛之,株累者必多。爱二人而累及千百人,是妇人之仁也,必贻后悔,公其思之。”少青终不能从,遂释二人,将留帐下使用。韩杰曰:“不可。某观二人,皆枭顽之徒,不可以恩感,不可以德化,肘腋之下,祸乱易生,纵不忍诛,不如屏而远之。祸犹未烈耳。”少青呼二人至,劝诫了一番,遂将韩水荐往黑齿乡章用威处为乡勇,韩火荐往端木乡端木兴处为乡勇。
娇鸾带炭团、足足、香香、银银、铁铁,往竹山参拜玉连钱夫人,及秋娥更生各娘子。五月初一日,是连钱生日之辰。少青率众娘子华妆艳服,玉液花筵,为连钱寿。少青说及绍龙飞斩韩卓擒水火之事功,可备娘子位,连钱无不应允。那龙飞,自破韩而归,威名日盛,恐遭人忌,遂筑室于黄石之后,竹山之前,辟一花园,莳花栽柳以娱父母。闻少青将聘己,令父母辞之。少青又使娇鸾亲往劝驾。龙飞与娇鸾觞于园之养晦亭,酒酣,娇鸾陈少青思慕之忱以动之。
龙飞曰:“奴家幼时,好习枪棒,调弓马,讲韬<,今阅一十八春秋矣。念二兄早殇,又无幼弟,每侍膝前,雄心尽敛。得为婴儿子,菽水终身足矣,能事人乎。往者全家蒙难,蒙颜郎拯救,故不惜领无律之师,走难遵之路,以闺阁柔姿,持尺一令箭,尘淹粉面,血溅罗裙,振臂一呼,木棉三百余家,尽成灰烬,男号女泣,耳不忍闻。何物女儿,狼心若此,直欲诛元恶,擒二枭,以报颜郎耳。今心愿已完,诚不能象簟承恩,羊车望幸,与众娘子争怜于枕席间也,愿娘子善为奴辞。
”娇鸾知不可劝,乃以龙飞之语,回了少青。少青必欲致之,使人以金帛往求韩陵。韩陵致书崇文,崇文谓龙飞曰:“颜公救了我们,又拥立汝外祖为庄公,闻说都为着汝。他这百般的苦求,你偏百般的不肯,你到底欲嫁谁来。”龙飞曰:“奴家的心已许了颜郎了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