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不住飘下几点泪来。炭团曰:“洞中三个禅师,庄公已纳了两个,何争这一个,儿在杉林中遇着这黑脸的小尼,在那里上吊,儿救了他带他转来,不为别的,你们三人,平日相习惯了,有福当同享,不如劝公亦收作娘子。公未必肯。”少青低头不语,铁铁曰:“你荐我,我荐你,已荐了好一窝儿娘子,偏是咱们荐的不豫意。”香香曰:“如公不豫意,咱们各退了位,让他罢。”雪燕笑曰:“当年夫人看上了俺,你们打伙儿歃起醋来,说香娘子这斧头也会吃醋,难道俺的枪头不会吃醋么。
今日你们要荐人,须要依着旧例,他若斗得俺过,时便做,斗俺不过时,休怪。”炭团情知小智斗他不过,笑曰:“师父让些儿罢,斗甚么。师父如肯俯容,做个小娘子罢。”无知鼓着掌大笑曰:“娘子分个大小,是绝妙的。只是你们大娘子远来,还是你们三个做大的先占了三夜,还是让新的先呢。”香香正欲先吃了头汤,才给小智成亲的。语未发时,只见炭团曰:“我们让新的占先罢。”又向着少青曰:“庄公,你怎的说。”少青不语低着头,只管笑。
无知曰:“问甚么,他这一笑便是千肯万肯了。”于是无知、无智、雪燕、公挪、足足、香香、铁铁、炭团挽着小智,都随着少青入洞来。洞里左边一个横门号白猿洞,进里面有个大厅事。后面幽房曲室,颇雅洁。又见秋娥、更生,在这里玩着,一齐厮见了。此时不由得少青肯不肯,不顾公挪、无智悦不悦,众娘子安排着合卺酒筵,将小智妆扮起来,假髻上戴些花朵,脸上傅些宫粉。这粉不傅时犹可,傅起来,如起霜的黑豆一般,不好看得。又替他洗了这粉。
樱唇上,只点些燕脂,如漆器上,沾着一朵杏花。翠裙绣帔,打扮得楚楚动人。炭团揍着曰:“我这黑小娘,真真黑得可爱哩。”又拣了一处,摆设做洞房,合欢被、连理枕、联珠帐,将香儿薰得氲氲的。又思量做副喜联儿,炭团做得一句,香香、铁铁共凑得一句,拿红纸念着,浼无知写,无知笑的险些儿回不过气来。香香恼着曰:“咱们的喜联是不通的么,你只管依着写,笑咱怎的。”无知没奈何,依着写了。炭团教丫鬟贴在新房的门上。少青见他们这等高兴,只得由他混着。
秋娥、更生先已醉倒,足足、香香拉着少青,炭团、铁铁扶着小智,送入新房里。少青至房门首,看那红联,左边是“大圆光斜插金钗”,右边是“小和尚逃回玉洞”。不觉哈哈的笑个不住。香香等不由分说,将少青、小智推进新房,倒关了门,各人酒都涌上,遂分头寻睡。
第三十九回三勇召道中苦谏花容百兽歼洞里祥呈玉玺先是少青欲借公挪兵力,袭紫霞而取其地。谋之雪燕,雪燕曰:“紫霞非智力所能袭取者。俺以为奋全力、烦奇计而争胜败,不可知之地,不如掉三寸舌之行所无事也。昔更生娘子劝无智蓄发事,公已有成说,未逢其适耳。俺虽不才,愿与更生娘子匹马入紫霞,使无智蓄发迎公。公少分诸娘子枕席之爱而爱之,彼必感恩输诚,紫霞全洞非公物而谁物也。”少青曰:“善。”乃使雪燕、更生将厚聘以行。
而无智自与更生别后,念杀人行劫终非了局,未免有摽梅求士之感湮郁中怀。而小智又不能知其意,故眉常绿锁脸渐红消。今见雪燕、更生忽来劝驾,正遂素心。遂决意迎少青入洞而委身焉。又降格事诸娘子,往时雄悍之气,至是全消矣。是日,炭团、香、铁送小智回洞,心虽不悦,亦不敢少出怨言,遂相安焉。少青将无智的名改作万宝,小智改名小端。无事时,辄携万宝、无知欲穷洞中之趣。
一日,并马审度形势。行不半里,有危峰左右竦峙。万宝以鞭指曰:“此锦屏山也。”无知叹曰:“天产王都先设门户,造化亦云有功矣。”过了锦屏山,一望平衍。少青曰:“此地可住万家,何榛芜若此。”又行里许,尽是千章的大木。渐闻水声潺^出乔木里,乃披宿莽穿乔林,而北望,见一水弯环,波平类削。隔水遥窥,但见绣幛分青,画屏横翠,叠叠的万笋千鬟,不可穷究。万宝又指曰:“此水名翠微江,隔江的山,不知何名,多产珍宝,但恶兽太多,恐难除灭。
”少青曰:“某当召黄石庄勇与诸娘子奋勇诛捕,得其皮,可以为裘,为器;得其地,可以建造宫殿。”万宝曰:“昔年俺与雪燕、小端两师弟及数十个喽4,扎桴渡过翠微江,虽采了些异铁及奇香奇药,各人擒得一匹耿纯作战马。然已送了十余个喽4性命。这铁名云华铁,俺求良工造一百环禅杖,雪燕造条枪,小端造口戒刀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