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昆连连答应:“必有,必有!”遂一同举步,来至镇国府门外。郑昆说:“两家丁,你二人陪着仙长在此少等,我去回老爷就来相请。”说毕进内。
高公正在大庭闲坐,郑昆向前回明了送银的话,又说道:“千岁万千之喜!那疯道人被小人请将来了!”高公甚喜道:“快些请进来!”苍头答应,忙忙而去。去不多时,转了回来说:“禀爷:那道人说,我乃江湖散人,非辖非管,你王爷唤我不动。既是求贤,理宜宾礼相待。叫你主人主来迎请,我才进去,不然我就要走了。”高公闻言,沉吟不语。郑昆说:“那道人大有来历,定非凡夫,既有所求,千岁就迎迎他也无妨碍。他还说定要千金为谢。”高公说:“那个自然不欠他的,只是他太倨傲些了。
”郑昆说:“艺高人狂,一定之理。”高公点头,站起身来带着苍头迎出府门外,就看见了道人。
只见他晃晃摇摇站不稳,浑身褴褛丑形容。破布道巾头上戴,烂袖青袍打补丁。前 衿去年扯去多半幅,后衿飘零用线缝。草鞋无袜光着腿,半截裤脚绑麻绳。九结丝绦腰 中系,挂着个小小金漆葫芦红。满脸油泥厚指半,宝剑一物背上横。鼻涕过口长三指,
两眼白翻直瞪瞪。自言自语身乱动,那一阵风送浑身气味凶。高公至此难回避,他只得 勉强相迎打一躬。道人执手忙还礼,高公就让请先行。进了府门朝里走,举步一同上大 庭.叙礼分宾归了座,家童即便献茶羹。茶斟两道搁下盏,道者开言问一声。
道人向高公问道:“贵人今日呼唤贫道,有何见教?”高公道:“久闻仙长有济世之德,故诚心相访。因不材年近四旬,新得一子,胎带残疾,双手拘拳,十指不伸,斗胆奉烦求仙师妙术医治。若得痊好,千金之谢必不食言。”道人说:“且抱令公子出来,待贫道看看,便知分晓。”高公命郑安宁进内去禀夫人。
夫人、素娘闻之,惊喜非常,命仆妇抱公子,一同来在前堂。夫人与素娘、众丫鬢都站在屏风后面观看。仆妇走至掩屏后,郑昆接过公子,递与高公,高公抱至道人面前。道人站起接过,放在怀内,伸手松开介带,托出他两只小臂膀来,只见他一对小拳头牢牢紧攥。道人看了一看,呆笑了几声,拉着他两只小手儿说:“我看你来时是好好的两只手儿,今日为何作此光景?哦,是了!你是怕拿刀使枪费力气。要作个得闲人么?我既管了这一段事,少不的全始全终,偏要叫你作个忙人!
又唧唧喳喳说了一回,高公也听不真切。又见他大声念道:“东斗东斗,速速开手!先锋宝印,岂非你有!”
灵宵奉敕大家来,协力岂容你作呆!今朝铁锁逢金钥,不欲开时也要开。天开开, 地开开,慈悲降福早消灾,金开开,木开开,水行连转退四肢;火开开,土开开,土生 万物润培栽。运化开,莫疑猜,吾今助你作全材!”念毕用手一捋,只见那公子十指尽伸 开。那时喜坏高千岁,屏风后女伴笑盈腮。仆妇家丁齐喝彩,都赞道:“定是神仙降蓬莱。”
只见那道人挽着公子的腕,取出一方玉印来。眼望高公把贵人叫:“令公子命中造定有奇 灾。我将这青城玉印印掌上,保管他抱上去依旧领回来。切记着八月十五中秋夜,月儿 高照梦阳台。最可惜青鸾自舞凌花镜,寂寞兰房分半钗。直待那庐江岸上将功立,寄书 人见面事完就明白。”这道人疯疯颠颠说又笑,高老爷不解缘由发了呆。
高公听他这些言词,一字也是不解,痴呆呆听了一回,说:“仙长的言,必是未来之事。既承慈悲下降,何不明明白白指教一番,也好令我等迷人趋吉避凶。”道人笑了两声说:“贫道说的是令公子命中有点浮灾,我这青城玉印,两面镌着朱字,与他印在掌上,保管逢凶化吉,福寿绵长。”说着,拉起公子的双手,将那玉印在他手上按了一按,只见两手上八个红字,左手是“永保遐龄”,右手是“遇难成祥”,其色朱红。高公说:“那浮红色可能耐久么?
”道人说:“十七年后还是如此,管保似生成的一样。快些抱进去罢,叫人家抱了去,不是玩的!拿我的谢礼来,我要走了。”郑昆抱起公子,送进后边,夫人、素娘大家迎着欢喜喜进内去了。
高公说:“仙长且请坐,特备素斋,家有佳酿,小饮几杯再去如何?”道人说:“出家人来不扰人家的酒饭。”高公闻言,遂命郑安宁进内取银子。又向道人盘诘说:“请问仙长,洞府何处,道号仙名?”道人说:“四海为家,草眠露宿,那有什么洞府?泡影浮身,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