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必虚名假姓。”高公说:“可有师尊兄弟?”道人摆手说:“无师无友,只有拙荆合我,我合拙荆。”说着起来,身摇背晃,口内嘟嘟囔囔说:“美中不足,乐极生悲,否极泰来。”连说带笑,高公听不明白。只见仆人用方盘端出一千两银子,放在桌上。高公说:“仙长若不能拿,我着人跟送至寓所,岂不省仙长费力。”道人笑道:“这点东西,贫道自能携带,不劳胜介乏脚。”说毕把那元宝用手拿起,一封一封都揣在怀内。看他胸前时,平坦犹如无物一般,高公暗暗称异。
只见道人揣完银子,向高公把手一拱,说声慢坐,往外就走。
高公爷起身在后忙相送,后跟着家丁与郑昆。下了台阶过影壁,出了仪门到府门。那道人下马石傍止住步,眼望高公叫贵人。用手指定拴马柱,说:“这个东西你小心。千万莫与他把帽子戴,戴上帽子就杀人。还要防一个眼的回子扛大棍,一下打你大发昏。”说着又把郑昆叫:“烦你相随去换银。”高公吩咐速跟去,道人举步走如云。苍头后面赶不上,一跷一拐紧随跟。一气跑了二里路,使的他吁吁气喘汗浑身。到了幽静无人处,道人止步面含春。东瞧西看多一会,一伸手从怀内掏出百两银。
向前拉住苍头手,悄语低言把话云。
说:“长家,难为你费心举浑,叫我发财,得了千两银子的谢礼,我甚不过意,有心在那里奉酬,怕你主人见怪,同伴分争,因此只说烦你换银。此处无人,这两个元宝送你买酒吃。再有这样好生顾,求你多寻几家,还有重谢。”说着,递过来了。郑昆一见,往后退说:“仙长说那里来!仙长治好小人的主人,小人这里感恩尚且不暇。道爷受谢,理之当然,小人安敢从中取利?仙长大德,小人心领,这回断断不敢从命!”那道人又再三尽让,郑昆再三推辞。
道人沈吟一回,说:“你不要银子,我心不安。罢了,把我这葫芦儿送与你罢。这里面有金丹十粒,能治不起之症。无论自缢、自肿、水溺、火烧,跌打损伤,俱用凉水调服,立时痊愈。还有一件,受了官刑,吃下去立止疼痛,添神壮力。妙处千般,难以尽述。”说毕,递与苍头。又说道:“你须紧紧收藏备用,你主仆离合悲欢,都在这十粒金丹之内。你看,那边是谁了?”郑昆回头一看,那道人将身一晃,不知向那里去了。郑昆惊喜非常,知是神仙降世,连忙望空拜谢,收起葫芦儿,慢步回家。
一面走着,心内踌躇仙长时才说“离合悲欢”这四个字里边,定有一段事故。“莫非我主人有什么灾难不成?唉!只可惜不曾问个明白。”又自忖道:“吉人自有天相,佛佑善良,只求苍天垂护便了。”老苍头思思想想,回镇国府来。不知高公后来有甚吉凶,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十回
第九回 乘紫凤魂返大罗天 对黄花肠断西风夜
却说郑昆回至府中,见了高公,就把道人化阵清风而去之言说了一遍。高老爷闻言,又惊又喜,遂走入后堂,告诉了夫人与素娘知道,彼此欢异。夫人说:“真是神仙降世,孩儿手上印记不但擦不下去,这回分外红润了,果似生成的一般。可是一向千岁烦闷,不会与他起个名字,今日何不与他起个名儿,也好呼唤。”高公说:“就叫他双印如何?”夫人、素娘一齐说好。
这正是,人逢喜事精神爽,大家高兴胜先前。引着那梦鸾小姐说又笑,烦闷忧愁一笔消。后堂设宴同欢庆,庆今朝人天相遇仙缘。夫人含笑呼千岁:“细想来还是咱家德行宽,才能感得真仙降,顿愈胎疾真罕然。”高公说:“愧我并无德能处,敢劳神圣降临凡。慈悲治好残疾子,想必是父祖阴德遗到咱。上天降福加垂佑,这段鸿恩非等闲。明朝就献合堂供,满斗焚香答谢天。”素娘说:“妾身为此曾许愿,趁着良辰一事儿还。”夫人点头说有理,“一秉丹诚心要虔。
”三个人说说笑笑同欢饮,不觉的花影移斜日色阑。
午宴已毕,大家起身。高公自和往书房去了,夫人与素娘有走至藤萝架下大理石床坐下着棋,丫鬟一旁烹茶伺候。着了两盘,看看天晚,高公走向前来说:“日已垂西,该上香了。”夫人、素娘一同立起,净手已毕,侍儿秉起绛纱宫灯在前引路,一同到了园中。至八仙祠外,丫鬟推开隔扇,高公、夫人、素娘都走将进来。只见供桌上白光光的不知什么东西,使女举灯一照,原来是一堆银子,数了数二十个元宝,整整的一千两。
高公一见,恍然大悟,顿足叹道:“原来早间那疯道人就是吕祖现化来的,可惜,可惜,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