俺愿在山水之乡种几亩地,或投至五台山出家作和尚,永世也不想出头再造孽了。”说着,将当日迭配,火烧了大军草料场,及如何又遇了柴进,荐至梁山,所为是避难一时再作计较。不图有王伦那厮,嫉贤妒能。说着这话,用眼又看着吴用,索性把火并梁山,杀了王伦的事说了一遍。又指着窗棂外正中的廊下道:“几位是初到敝寨,不知路径。按理我大王宴客,应该在正面堂上,只因那里供的俺天王哥哥一座神位。”说到这里,在两只虎目里汪渍着英雄泪,一似有若多感慨,不好便说的光景。
还幸是杨志,接着述起那当日山下遇了林冲,并如何交了手,及以后辞了王伦,卖刀惹祸的故事。吴用以机警的两只眼,查视大众,多半以席间言语露着有感叹之色,宋江笑着道:“冯兄有什么见喻先要领教。”林冲以一双虎目看看宋江,转眼又望那席上,看看卢俊义。冯有德道:“俺今为侯蒙相公请求一件事,目下他已经奉旨知东平府事,不知那东平现在怎个光景,万望与吴天锡都监仔细商议一回,将来好回去禀告,早来到任。”宋江还未及答对,谭稹因气闷好半日,当时说道:“这话还有甚商议处?
府是官府,衙是官衙,就早去接了任,安民要紧。”谭稹因处心公正,说话爽利,不想那宋江、吴用非常狡黠,本来就变着方法阻止侯蒙,一闻此言,正合其意,吴用就乘势说道:“这话甚是。”又赞美谭稹道:“谭兄所见,果然不差。相公就来此接任,何须商议?”说着暗与宋江递个眼色,席间就止住话口,不再谈论。
当日席散,林冲以一腔忠愤,启望招安,讨平方腊。到晚与董平、关胜等众人商议,即日要自领雄兵,为讨逆先锋使。众人亦各皆欢喜,不在话下。且说次日,宋江又排下酒宴,杀牛宰马的致谢宾客,连金邦祝寿使红毛国人夏国大使并各山各寨主、各州官员以至于耆老士绅及本寨各头领,一同在忠义堂上。以至于台廊阶下大吹大擂,宴乐嘉宾。席中那觥筹交错,谈笑喧哗,直比着昨日堂前还加热闹。吴用与宋江暗道:“众人之意,小弟于静里观察,只为招安都已经鼓动了。
此事若不想计策,眼见我大事难成,前功枉费。为今之计,俺想那孙子兵书所论的各间计不全是用兵所用,大致要对人较物使用手眼时也可以采用一二。”宋江笑问道:“这是什么话?”吴用笑着道:“兄长由我,马上要立杆见影,当时收效。”因唤着王矮虎到中军大寨里,密为教道:“你到东京乔装改扮,只说是山东肥城贩桃的客人,将来于某日某日,如此如此。这事是哥哥为你如此打算,将来成事,是你功劳。只不要再去好色,误了大事。因你于东平府里闯了大祸,将来要侯蒙到任,必然追问。
那时要将你下狱或为此掉了头,显着与梁山名色太不好看,弟兄义气更不必说。再说有朝廷赦旨,合山大众企盼招安,那时要别位封功,独你受罪,你想叫公明哥哥怎么为难?”王英是本无智识的人,闻此话恨不要远走高飞,另寻个小寨去自立为王。对吴用道:“军师放心,俺有这一身本领,一夫一妇足可横行。”吴用劝着道:“这却不必,哥哥是为你打算,现在有黄金百两,明日堂前,哥哥要当面传令,将你和黑铁牛一齐都驱逐下山。明着为安慰大家,说你们两个人反对招安,理应斩首。
姑念已结义多年,放你们各自下山,另投别处。但这话是假的,因你是明白透亮人,叫你才对你明说。对黑铁牛却千万说不的,暗中要投到东京,如此如此。”王英于当日领命,只得等候。吴用又唤着史进密为说道:“史家贤弟,俺夙日知道你与东平鲁智深是至厚的,眼今有侯蒙相公因他将人头狗包亥民、老掏灰吴德并行刑刽子尖刀子褚必亮,一齐都颠倒杀了,有人与侯蒙贿赂,想要报仇,却说有童太尉公文,说他是延安石堡岩临阵败逃的军官,崇宁三年,
他暗通李额叶谋过定远,后来因种师道经略克复臧底河,将他的罪恶查明,又见有种少经略的家信,言他又无事生非,三拳打死了镇关西,各处缉拿,迄无着落。以此那老种相公非常震怒,定要这鲁智深去营中问罪。侯蒙就借此为词,据说有童贯太尉奏明圣上,以陕西经略使的羽檄行知各处,一体严拿,只望着我们寨里将他缚去,以表有真正投降报效国家的诚意。大寨就正因此事很费踌躇,哪能不顾义气,去投效官府呢?不想那关胜、林冲等私心太炽,一心为封官受赏,不顾大义。
且说是公明哥哥不干正事,其实要无有这事,哪能不俯从大众?唯因这内里情形情实难忍,且对于智深哥哥尚且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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