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太守见禀词是刘从虎呈控土棍易万春等逞凶打劫财物,心中暗喜,随即吩咐:“打轿杏园拜客。”刘从虎闻听府尊来拜,忙忙出来迎接。许知府饬众衙役将刘从虎并米中砂众豪奴一齐锁了,带回府衙寄监,竟候天师到扬州罚落,暂且不表。
再言吴氏回家之后终日啼哭,胡友贵从外面进来,口呼:“甥媳,前日府尊将刘从虎并米红众恶奴锁拿入监,今张天师法船已到了扬州,船已泊岸。”吴氏一闻此信,停悲说道:“我去在天师台下替丈夫伸冤告状,天师又认识我。”胡友贵问:“天师为何认识你?”吴氏便道:“当初替谢白春伸过冤枉,我冒充是谢白春的姐姐谢氏。曩昔天师与谢白春的父亲最相契厚,故此天师认识我。”胡友贵说:“这就是了。”吴氏遂写了一张状纸,自称谢氏,随同家人来至馆驿前河沿。
只见那些文武官员俱来接天师。吴氏向着法船上高声喊嚷:“小妇人有天大的冤枉,叩求大人伸冤作主!”张天师在舱中听见,吩咐法官:“将那喊冤的妇人领上船来问话。”法官遂将吴氏领至舱外跪倒,口呼:“大人给小妇人伸冤作主!”随将状纸高高举起。法官接过,呈与天师。天师看毕遂问道:“你是谢廷之姊?”吴氏回答:“正是小妇人谢氏。”天师吩咐:“请起来诉冤。”吴氏站起,向天师道了万福,遂道:“小妇人随丈夫崔子英自盐城县搬在这扬州居住。
那日刘从虎同米中砂见奴姿颜,生下歹意,害死一人,撂在奴家门外,次晨将小妇人丈夫拿入府牢。米中砂令小妇人到天宁寺杏园内去求刘大爷,可能将小妇人丈夫释放回家。奴信以为真,被他诓入杏园。刘从虎欲行无理之事,幸有外面众人救出。小妇人今闻大人巡行至此,求大人作主!”天师对吴氏说:“你且回家,本爵自有罚落。”吴氏叩谢天师回家去了。
这众文武官员接天师下船上岸,入了察院衙门。天师升堂,府尊将刘从虎一干人犯押解至察院衙门。张天师喝道:“刘从虎,你在镇江作下若干霸道之事,被众百姓告发。自己知罪,避罪至此扬州,又作丧良心之事。米中砂,你助纣为虐,本爵访确你踢死王醉汉遗害崔子英,诓诱伊妻入杏园,与刘从虎强奸;若非众人救出,几令贞烈之妇受此玷污!你等速速供招,免得受刑。”米红说:“小人是刘从虎的道理相交,不敢越理,并不知什么崔姓之妻。”天师喝道:“不用大刑你焉能供招?
”吩咐:“将米红夹起来。”皂役狱卒等答应一声,把米红用夹棍夹起。米石砂熬刑不住,一一招认,画了口供。天师亦将刘从虎夹了一夹棍,又敲了二十棒,刘从虎受不了大刑,又见米红已招,只得一一招认,画了口供。天师令刘从虎、米红二人拜了圣旨,请出上方宝剑,委了府县监斩,将二犯押出北门市曹枭示,将刘从虎的众恶奴各责三十头号大板,只打得众恶奴皮开肉绽,鲜血迸流,然后释放。这正是: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若还不报,时辰未到。
遂将崔子英开释。崔文当堂叩谢。天师见崔文人品轩昂,试其才学甚实通达,遂说道:“你是黉门秀才,你舅子谢廷本爵前已有书,令他进京投书与夏太师处,必然照应。本爵再修书一封与你,前去投递,必有你之前程。” 遂当堂修书传下。崔子英接书,感激叩谢,回家见了母舅并妻吴氏,谈及吴氏为谢氏之事,方才明白。自此天师又巡察他处去了,回文再表。
谢廷在山难满那日,正逢中秋佳节。众妖赏月饮酒,酩酊大醉。忽闻一阵风过,众妖迷性。金奶奶在空中,将谢廷提在空中,唤道:“贤婿速醒,老身前来救你。后会有期,前途保重。老身去也!”谢廷睁眼看时,不见金奶奶,只得望空拜谢,奔京而行。再言众妖酒醒不见谢廷,欲驾风追赶,风也不起。原来是金奶奶在空中按住阴阳之气,妖邪不能驾风。再言谢廷在路行程,忽见山林闯出一簇剪径草寇,上前把谢廷衣服、天师信封一概搜去,谢廷只得乞讨奔京。
此事正应柳庄相法。一日正走,路遇崔子英,二人到了饭店,各诉其情,遂买些衣服,雇了牲口,一同进京。
非止一日来到京都,歇在客寓。崔文前到夏太师府第投书。守门人役接书一看,乃是天师来书,转身至厅将书呈上。夏太师观书毕,吩咐传进投书人。崔文闻传至厅向上打了一躬,口呼:“ 老太师在上,生员崔文叩拜。” 方欲跪,太师说:“行常礼罢。” 崔文作了三揖,侍立一旁。太师吩咐看坐,崔文深打一躬,口呼:“ 太师在上,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