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可恢复那圆明园旧观。主张一定,得了慈禧同意,便领着一二十名宫监,备办三只大船,高挂日月龙旗,船上大吹大擂,由北运河一路南下。到了山东德州地方。德州的知州,名叫赵新,迎接来迟,安得海使出他的气焰,见了面,说声:“好大知州!本总管奉着太后懿旨,赶往江浙督织龙袍,你瞧不起本总管,便是瞧不起太后!”
赵新方待辩白,安得海抢上前去,就大大地给他两记耳光子,还说:“你带个信给山东巡抚丁宝桢,叫他赶送六百万两银子过来,以备盖造圆明园,倘说半个不字,小心点前程是了。” 赵新嘴里噢噢地答应,脚下如同踏油去了。未知后事如何,且阅下文。
第十五回 安得海竟罹法网 李莲英骤入宫闱
话讲丁宝桢由同治元年五月入宫,误吃那玻璃瓶里丸药,弄得胯下郎当,回寓碰着贾铎,一时揭开线毯。姓贾的摭拾些事故,具折严参,哪知安得海根深蒂固,丝毫不得动遥姓丁的升任山东巡抚,刻刻要手刃安得海,以清宫闱浊秽,无如不得其便。频年因捻军扰境,往事渐忘,现在捻军平了,打听安得海势焰熏天,炙手可热,又恨不能生啖其肉。这日在署办公,当有旗牌官过来禀报:“现有德州知州赵新,在辕下请见,说有要事面禀。”
宝桢招呼传见。到得花厅,赵新早是深深一躬,宝桢忙问:“贵州前来,有何话讲?”赵新说:“卑职的官是不能干了,不但卑职不能干,就连抚军大人也不能干了。”宝桢一时摸不着头脑,忙问:“彼此不干,不算什么,究竟因着什么事?”赵新叹了一口气,说声:“咳!大人,还不晓得二皇上来了吗?”宝桢益发不懂,忙问什么叫做二皇上。赵新说:“二皇上便是九千岁,九千岁便是安得海。”宝桢听了,哈哈大笑说:“这姓安的来了吗?真个不真?
”赵新急着说:“如何不真,卑职已被他赏了两个大大耳光子。”说着,忙伸手摸那颈项脖子。宝桢笑说:“好极!我正找他不着。”赵新说:“大人找他,莫非是要送他六百万两银子?”宝桢益发不懂,嘴里不由得说声:“你好糊涂!你这句话,是从哪里说起?”当下赵新才把见着安得海,如此这般一总说了。丁宝桢一面听话,一面沉吟,咂一咂嘴,皱一皱眉,忙同赵新咬了个耳朵,叫他赶快去办,不得误事。赵新走后,宝桢便回到签押房,自己叙个折稿。
不恭维他,他是一位翰林先生,在内当过御史,在外做着封疆,那经济文章,要算是数一数二。这折子里面,用着大提纲,引起开国祖训:“如有内监出京,不论走至何处,皆得由地方官吏严拿正法。现在有安姓太监,在德州招摇,经臣拿获,是否遵依祖训办理,候旨施行。”
稿子办好,连夜缮写,封拜进京。到得军机,当由恭亲王先行瞧过,知道关系重大,赶忙袖了原折,面见慈安。慈安阅过目,冷笑了两声说:“这小安子,现在胆是越来越大了,但是投鼠忌器,他的主人,非他不欢。”恭亲王说:“这事要太后拿定主张。现在丑声外扬,经这一度招摇,于国体很不大好看。”慈安说:“我也知道非杀不可,我们冤仇越结越深,一声杀了安得海,怕不又兴风作浪吗。”好个恭亲王脸色一沉说:“杀了安得海,固是兴风作浪,不杀安得海,亦未必不兴风作浪,而况姓安的也是主子的眼中钉。
一面由太后下了手谕,一面告诉主子,为国家除害,为宫禁洗耻,为主家婆剪去爪牙,可谓一举数得。”慈安点一点头说:“好在祖宗家法,按照遵行,任他的主人极力袒护,也不能无理取闹。”当下提起朱笔,在折尾上批着:“既系安姓太监出外招摇,有背祖制,着即缉获正法,钦此。”恭亲王接过批折,更不怠慢,忙交给原官,星夜赶回。这里折子批回,那安得海求救的心腹小监,已赶至西宫,偏生这日慈禧,因在宫里瞧戏,不曾浏览奏折,所以由恭亲王做了手脚。
在这小叫天演唱李陵碑的当儿,正听那倒板二簧,一字一句的拍板,那崔长礼早引着个小监,冒冒失失过来说:“娘娘,不好了!那安得海”慈禧因安得海三字碰到耳门,不由失魂落智,说了声:“怎么?”大凡心爱的人,总有些痛痒相关,而况慈禧同安得海算是同床共梦,更非泛泛!当下听说安得海三字,不等再讲下文,就知道出了岔枝,心里是跳个不止,急着说:“小安子难道没有命吗?”来的小监说:“有命没有命,却不可知,现在已被德州知州用大铁链锁了。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