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擂台救出一双姊妹解邪咒团成两对夫妻又李走出店门,只见男妇挨肩擦背,都是看大言牌的;一路随行逐队,拥出东门,早望见一座大寺,寺前一座高台,台前两根旗竿,竿上扯起黄布长旗。堪堪走近,见那旗上,现出斗大的黑字;一边是:“任四海狠男儿,争夸大口;”一边是:“遇一个弱女子,只索低头。”双人道:“不想是个女人,这也奇怪!”又李道:“休看轻了女人!我前日在丰城,看那两个卖解女子,也就服他的胆气哩!”因把走索之事,说了一遍。
双人道:“这也真算做了绝技了!”走近台前,只见东首台柱边,放一双朱红木斗,斗里横扌紊着一株红竹竿;竿上五色彩线,穿着一扇锦边绫面的竖头牌,随风招扬,上写“大言牌”三字。双人道:吾兄若肯出场,便可先打碎此牌,后上台比较了。”又李微笑,抬头起去,见一个大匾额,匾额上横罩着大红全幅彩绸,绸底下露出四个大金字,是“天下无双”。又李笑道:“这真是大言不惭了!”台柱上挂着一副板对,上写道:“踢倒南山擒白虎,踏翻北海捉苍龙。
”看那台上,却是三个座头;正中一张交椅,高高的架起在一个盘龙座上,披着绣金红纱椅披,安一个藤心缎边暗龙纹的坐垫;两旁两张交椅,一色披着白纱洒金椅披,也安着缎边藤垫。后面一字排着四枝豹尾枪。东边斜摆一张红柜,柜上天平、戥子、纸、墨、笔、砚之类,柜边一字儿摆着四张椅子。西边斜摆一座架子,插着诸般兵器。台顶席篷,密密的不露一些日色;飞角四柱,俱用彩绸缠挂,裹嵌着铜球铜镜,耀眼生光。下面铺着全场绒毯,簇起九凤穿花花色。
四面游人拥挤,语言嘈杂。远远的搭着篷帐,卖那茶酒吃食,也有星卜挂招,也有走方卖药。更是撑着红伞卖西瓜的嘴里喊叫一个大钱一块,合那卖冰梅汤的,掂着那铜瓯儿,响做一片,闹的人心里发嘈!进寺看时,山门大殿,虽也高大,却是倒败;只有几个乡里妇女,在殿中拜泥佛,数木罗汉,看那募化,装金的出海观音。几个晦气脸的和尚,跟着要钱,并无热闹。
走出寺来,对着擂台,又是一座小方台儿,也挂彩红,却没匾对,扎缚也甚平常。中间设着两个座儿,却有一张公案,围着一条抹红桌围。正看得完,听得人声鼎沸,远远的彩旗摇曳,鼓乐喧哗,两枝号头,高一声,低一声的吹将近来,几对枪棍过去。只见前面两个女子,骑着白兔也似的细鬃白马,后面一个道士,骑着黑虎似的卷毛黑马,却正是丰城江中所见之人。又李暗想:这厮又到这里来作怪了!细看那女子,都有六七分姿色;看那道士,竟是黑煞临凡,渗濑得怕人!
后面喝道之声,又是一位官员过来,掌扇上写着“德州副堂”。须臾,各上台去,那道士便向擂台上居中高坐,两个女子列坐两边。那官员坐在小台左边,有四十多岁年纪,一个金黄面孔,嘴上搭着几根燕尾短须,躺在那红绸交椅上,一手拿着白纸折扇,一手撮着青纱圆领,不住的乱扇。只听得小台上,两枝号头,齐齐的掌了三声,便发起擂来,擂了三通鼓。那台上的人,齐齐发一声喊,把台下众人嘈杂都禁住了,静悄悄的没一些声响。
只见那道士掀起胡须,高声说道:“贫道兄妹三人,在四川峨嵋山学道,奉峨嵋真人法旨下山,普度通晓法术,精熟武艺,练习拳棒之人。路过本州,本州相公礼请登台,自本月十九观音入度之日起,至七月十五地官赦罪之日止,要普度有缘,同归大道。列位看官,不可当面错过,果有神由缘分,英雄本领,即请上台。”道士说毕,台上人又齐齐发一声喊。
只见人丛里,早挤出一条大汉,跳上台来。那道士立起身,把手一拱道:“请坐了!”那大汉便向柜边坐下。那柜上一个人,敲着天平;那大汉身边摸出五四锭小银,那柜上人撩下天平,提出戥了,称了一称;在柜内取出一封银子,问了大汉,拿纸笔写了些什么,叫大汉画了一个押。走下台来,如飞到小台上,连银递与州同看过,判着日子,压在公座之上。只听那小台号起,连掌三声,许多人役,齐喝一齐放打,这边台上众人,也齐齐发一声喊。
就是那喊声里,擂似的一身白肉,一条元色熟纱抹胸勒着两乳,下穿金黄纱裤,管上扎着紫绸带儿,缠着绿绸裹脚,着一双大红缎子平底凤头鞋。只见这大汉剥去身上布衫布裤,露出黑漆也似的一身黑肉,两乳上一撮黄毛,一条柿漆生布裤儿,管上拴着蓝布带子,缠着白布裹脚,着一双深青砑布头班鹞子鞋。两人各立门户,走到中间,那女子两手紧护小腹,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