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唤黄骥商议道:“本府用兵二十余年,从未见此等神将!祖钅宏大刀,本府尝以比关公,一合即为所杀,更有何将可与交手?请问作何计较,足以御之?”黄骥道:“小的在东门,被一少年男将,两个舞剑妇人,如三只猛虎,势不可当,遂至败阵。不料西城之将,勇更如此!如何抵敌,惟有坚壁死守而已!向来府城与丹良庄互相援救,为犄角之势,如今是断断不可,当各自为守,不相救援,方不中他诡计!丹良石城系主公亲筑,坚固无比,濠更深广,兵精粮足,与府城一般。
只要一心坚守,凭他激诱讹言,俱不为所动,方足御之!”岑浚道:“参谋所言极是。但毒龙大王如此凶猛,亲军如此精练,尚守不住柳、庆等城,弥各峒,我们怎能坚守?”黄骥道:“柳、庆弥各城峒,俱由内变;府城、凡良皆主公累世土民,断无异言。只要用心防守,彼岂能飞入我城,又岂能久驻兵于坚城之下乎?只须守至旬月,彼必受岳武穆之诛!昔人云:‘未有小人谗于内,而大将立功于外者!’正今日之谓也!”
岑浚方始转忧为喜。因密谕丹良,一面专城备守。到月上时,门军来禀:“城外官兵拔营尽去,一个俱无。”岑道:“此必文白诡计,将兵移藏山谷中,诱我出兵掩袭,或守城懈惰,好乘机取事。”因传令各城军士,分外用心防守,不许出城窥探。黄骥道:“文白此计不成,明日必更有别计;总付之不见不闻,一意坚守,则彼之伎俩穷矣!”岑浚抚掌称善。守至三更,忽报东城火起,岑浚拨人一面去救火,一面搜拿奸细。城守顷刻又报西城火起,岑浚道:“须参谋亲自一行,如此高城,贼人岂能飞入?
此必战败时,混入一二奸细,欲乘乱斩关,放入敌兵。救火事小,守城事大,不可为所惑也!”黄骥忙领一枝兵,往西门搜查镇压。只见南城又报火起,不一刻,鼓楼焰腾腾烧将起来。岭浚方才着慌,急领亲兵出府。探马飞报:“北门打开,兵马已杀入城,”须臾,喊杀之声,渐渐至近,火中见一将当先,正是西城下杀死韦祖钅宏之将。吓得心胆俱裂,急抄小路,便奔西城。黄骥迎住,合兵一处,开城而逃。背后追兵乱箭射来,喊杀之声,惊天动地。岑浚等忘命逃脱,回望城中,一片通红,大家痛哭。
黄骥道:“不是哭的事,敌人矫捷异常,必来追袭,并攻丹良,若不速往,更无存身之处!”岑浚收泪,急奔丹良。跑到天明,只见丹良城内,民兵纷纷逃来,岑浚大惊问故。知道丹良城也是内应,于半夜放火开门,被官兵袭破,都想逃到田州府城内来。岑浚大哭道:“数十年基业,一夜俱尽!前无去路,后有强敌,吾命休矣!”拔出佩刀欲自刎。黄骥忙阻住道:“昔汉高帝屡败,而志不隳,终能灭项兴刘;主公岂可以一败之故,遽寻短见?今东西两路皆有敌兵,不若望南而行,连夜投奔大藤峡去,再图后举。
”岑浚道:“我与大狗,雄长粤西,二十余年;今穷败而投,必为所辱,到那时悔之晚矣!”黄骥道:“大丈夫能屈能伸,昔刘玄德不尝降曹操,投袁绍,依刘表耶?兔死狐悲,物伤其类,大狗必不相辱也!”岑浚依言,收拾败军,并丹良民兵情愿随行者,共有五七百人,齐向南行。走不几里,一枝兵马拦住去路,一员女将只有十五六岁年纪,拍马舞刀,直杀上来。亲军欺他年幼,齐出捉拿。被那女将军挥动双刀,杀得四分五落。岑浚、黄骥都是惊弓之鸟,兼防后有追兵,不敢恋战,挥兵齐上,夺路而走。
女将不舍,招兵追赶。岑兵急急奔逃,至一山下。鼓声忽震,山坳内一队兵冲杀出来。岑浚大惊道:“不料此处更有伏兵。吾命休矣!黄骥道:“前面人马不是官军模样,我们且大胆上前,问个明白。”把马一夹,上前去问。对面一员少年将士,直冲过来道:“等我去捉了那丫头,再和你讲。”拍马捻枪,直奔那女将去了。
岑浚等惊魂略定,勒马山坡,看那两个厮杀。两将直斗到七八十合,不分胜负。岑浚等暗暗喝采。这男将喝道:“我与你今日,须见个高下,两家军士不许施放暗箭,和你比试十八般军器。你输了,便降我,收你做妻子;我输了,便降你做丈夫。”那女将劈面一刀,喝道:“休得放屁!你输了,便斫驴头!要我输,除非日从夜出,水向西流!”这男将大怒,兜心一枪直刺,那女将闪过讨取长枪,急架相还,斗至数十回合,另换器械,真是棋逢敌手。比至诸般军器,不见一些高下,这男将性发道:“你敢与我赌射吗?
我给你先射三箭,如射不中,也给我射三箭,赖的不算好汉!”那女将道:“我的箭,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