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臣同众迎接。
天子坐着肩舆,只带两个女官,十余名内监,四员锦衣,二十名卫士而来。素臣等道旁跪接,天子令怀恩扶掖素臣,其余俱赐平身。诸臣随驾至门复跪,天子下舆,亲手搀起素臣,说道:“今日朕为主人,该素父先行。”素臣汗流浃背,固请上舆。希贤等俱为叩谢。天子道:“朕亦欲略观厅堂规制,不必上舆,竟占客先行矣。”因一手搀起素臣同行,直至月恒堂,方才放手,谓素臣道:“合欢床虽嫌于亵,却是上皇所赐,时一御之,勿辜圣意也!”素臣叩首谢。
天子搀起,复道:“安乐窝讲堂,则出自朕意;太夫人诲人不倦,故设此以安适其体。”素臣复叩。天子复挽而起道:“自此以后,皆不敢劳拜矣!”素臣道:“蒙圣恩赐第,不知伟丽若此!屋数既几等亲王,木栅丹门,复俨然王府,即此九间十一架,亦系公主府第之制。至两坊之额及下马牌扇,尤非臣子所敢居;俟禀知臣母,即当奏闻,撤牌换额,改去间架,方敢迁住!”天子笑道:“要尚主也不难,况两贤郎亦已尚主乎?本应如亲王之制,设四城门,建立三宫三殿才是;
因体素父谦德,故一切从杀耳!惟各处匾额,间有出自朕意者,皆有斟酌,不可移易。其余则悉仿浴日山庄,以体雅怀。东宅以居令兄;西宅以处亲友;园内四隅,星台以便刘夫人玉衡之窥,药墅以供沈夫人金丹之用,诗社以为任夫人临文之所,射圃以备林郡主较武之场;四正之外南湖,川流之盛也;北山,冈陵之颂也;万松亭,以祝斯男;百花楼,以待诸女。文恩、文容各赐一第,以夹卫公府,朝夕便于使令。此则朕区区之忱也。下马牌扇,已除去九卿科道,更属无庸固辞。
”素臣感激叩谢,不觉泪零。天子道:“此何足感,欲报素父之功,则功高北斗;欲酬素父之德,则德重南山;惟铭之于心,永矢勿谖已耳!”
须臾,内侍奏请上席。天子复挽素臣之手,出至补衮堂,仍命东西列座。素臣抵死辞谢道:“即蒙恩赐,即为臣第;辱蒙圣驾临幸,已荣及宗祖,况敢易君臣常礼乎?”天子不得已,方居南面,希贤、长卿居东,金相、玉麟居西,东西稍下,始升、素臣分坐主席。席间,天子酌酒贺素臣道:“上皇命工部营建时,即朕于文华殿默祷。后上梁时,朕已嗣位,后于宫中祷祝,愿太夫人及素父均致期颐之寿,一门妻妾各享遐龄,子孙振振,世为公辅,以庇我国家。
上天必能鉴臣诚意,赐素父无疆之福也!”素臣惶悚奏谢。
天子道:“素父首陈十事,百姓如解倒悬,讴歌载道。朔日所陈十事,诏书才出,百姓即式歌且舞,以为唐、虞复见。民心即天心,民心之感素父者如此,天心可知!保佑命之,自天申之,有心致之理,朕岂为虚誉哉?其加素父少师,赐纳陛童男女婢各二十名。”素臣力辞道:“前后二十事,刘、洪、皇甫诸臣,皆曾参酌,功非臣一人所得攘!况言之者臣,行之者君,非皇上圣明,毅然力行,则空言无补;是百姓之歌舞,皆由皇上汪,臣何力之有焉!
”希贤等俱奏:“非素父之贤,不能敷陈国计;非皇上之圣,不能施济苍生;君明臣良,诚千载一时也!臣等滥厕台司,一词莫赞,深切悚惶!”天子道:“臣则诚良,君则未可谓明;惟望诸卿交赞,以匡不逮耳!前日论功行赏,将元思等仍赐衣号,幸素父指出,得免过举;但案多人众,恐尚有遗漏,诸卿如有所见,不妨直陈也!”
希贤等俱知所遗者,铁丐夫妇;铁丐现在阶下,天子岂不知之?出自上皇,何敢议及!因奏称:“卿士将弁,有功俱已遍论;从征军士,亦各就各案,分别等次,给与功牌,并赏一年钱粮,亦无遗漏。但臣等只据册核查,各案俱身亲其事者,惟素父一人;有无遗漏,还须素父确陈?”素臣道;“生人并无遗漏;所漏者,惟鬼神及物类耳。雁奴洞中,有一土神,即系白祥家仆陈渊之妻慎氏,登莱海中,有一老蚌,名玄阴姥,天阙山有一神猿,系干珠之母,孔雀峒有一神虎,系峒民引五之母,臣厩中有一黄马,即系神虎所生,皆有功于国,有劳于臣;
因非生人,漏未入奏。”因把各前事,逐件奏闻。并奏:“臣自广入京,曾许臣马八拜,以酬其劳;因公私繁冗,一时失记,尚未践言,此臣之罪也!”天子道:“鬼神默佑,异类效灵,虽皆素父德政,有功于国,合加封赏。其封玄阴姥为护国感灵太君,宵光为护国灵明君,辟暑为护国灵惠君,慎氏为护国贞烈淑人,加授陈渊宣尉司佥事,神猿为灵智夫人,神虎为灵勇恭人,授其子引五千户职衔。至于黄马,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