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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野叟曝言-清-佚名*导航地图-第549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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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公上一疏,将法王等入官田亩,分别价买,占夺,清还民产?岂知科抄已发,不论买占,一概给主。抄上十二件事,那一件不是有裨国政,有利民生事?我们却一半见不到,一半见到而不敢言,岂不可愧,可叹?”元外道:“改匡帝谥号,已不敢言,何况复建文庙号、年号!至减宫女、内侍、鸟兽,连该减不该减都不知道,何从立说?宦官月赐一发,连名色不知,又何从着想?这也是素兄地位到了那里,复与皇上做了忘形之交,才得如此进言,以成此盛治也!
”首公道:“减恩荫,撤子静从祀,弟亦曾想到,只缘碍着同朝情面,现在素兄昆玉,及何如、成之、梁公、双人,那一个不是邀得着恩荫的人?怎好发这无情之议!子静学虽偏执,后儒推崇者多,恐自己地步还胜不得他,未便遽议辟禁。直到后来,接着科抄,体味上谕,细想公尔忘私,能言距杨、墨的道理,又是铁板注疏议行之事;此则由于见不明,力不定,非地位不同之故也。”
众人纷纷议论,无不归美素臣;素臣亦惟俯首谦谢,归功天子。独有敬亭正襟危坐;梁公莞然微笑,不发一言。首公等俱觉有异,逼问其故。梁公道:“素兄功盖宇宙,德济苍生,诚足满诸兄之志;而弟与敬亭在途私议,则有不能为之解者!”素臣大喜,求闻已过。首公等俱相顾错愕,不知何故。正是:
经营谁识良工苦,攻错全凭好友功。●第一百二十五回素臣无处两释疑城红豆天渊双钟贵子梁公道:“吴江县田赋,皆纳自桑梓,半属亲族友朋;虽出君恩,而偃然受之,世享父老之奉,得毋少侈?然此犹小焉者耳!诸兄言志之时,弟虽未在席,而窃有所闻,韩公《原道》之说,岂竟忘之?抑得君未专,而未敢以入告也?首公云,所行过于所言;弟窃以《春秋》之义,责备贤者,犹为行不掩言耳!敬亭之意,亦与弟同。谨以质之表兄,可乎?”
素臣道:“二位责言甚当;但其中尚有委曲,不得不为诸兄陈之:田赋之事,本应力辞;因皇上屡欲赐以王爵,食封数郡,故宁就此避彼。意欲以每岁所入,存之于官,荒年赈粜,及族亲嫁娶丧葬之用;则通父老之财于桑梓孤穷,既无嫌于侈;而不为矫廉以广君恩,似与夫子教《原思》之意相合。禀于家母,家母深以为当;方敢直受不辞。至昌黎《原道》之文,则不特得君既专,无不敢入告之隐;且首蒙皇上垂问,而弟反请缓行者也。何则?二氏之蟠结已深,必吾实有足以胜之之理,而后廓然清之,如振落叶。
若但有其势,而强以行之,亦如古之旋灭旋起,徒为其徒口实耳!夫欲愚民之舍彼趋此,必先使其知此之美,知彼之恶;即未深知彼之恶,而已深知此之美,乃下令如流水然。今时祸乱方平,元气未复,国无三年九年之蓄,民无三釜四釜之赀,颁白负载于道途,兄弟阋墙于门内;如此,而递欲夺其蟠结之心思,去其膏肓之锢疾,虽圣人有所不能,况不才如弟者乎?弟故先陈十事,以解倒悬之急;次陈十事,以开休养之端;有裨于国,有利于民者,恭承皇上德意,次第行之,以稍复其元气。
专候家叔及敬兄到京,即分设大小两学,如首兄之志,课教贡士,及公卿大夫子弟,与凡民之俊秀。力行三年,拔其尤者,分发郡县司铎课士。力行三年,拔其优者,升入太学,减制科解额,使与太学经义治事之有成者,每岁选缺相等,复参与乡举里选之法。即不能待首兄十年之期,而六七年断不可少。其时则州县俱有贤师,而士知向学;孝义皆得举选,而民知兴行;凶荒俱有赈贷,而农不流离;一切害民之政去,利民之政行,而百姓渐致殷阜;衣帛食肉之休可觏,型仁讲让之俗可成。
然后以尺一之诏,下之于民,去二氏而独尊圣经,以行王道。则民志已正,其邪之去,乃如距斯脱耳!现与刘健、陈选等,沙汰僧道,已十数万,立定规条,即以佛法治僧,以老法治道。只许苦行焚修,不许荤酒肉食,衣必补衲,食必粗稗,乞食但许盏饭,布施不及金银,良田美产,鲜衣骏马,一切侈丽之物,俱查收入官。能守规者,仍留寺观;不能守者,勒令还俗。力行此法至六七年,则逃佛、老而归于四民者,不待扫除,而已可去十之七八;此渐衰渐胜之法,与一旦决而去之者,功效不同矣!
愚见如此,是以宁缓毋急,不欲以势劫之。”
首公道:“王道无近功。素兄当国,除原汰法王、真人等首恶一千四百六十九人,次汰京外大寺观僧道次恶十一万一千余人;数日前又立此规条,皆为言志张本。梁公、敬亭或未深悉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