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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野叟曝言-清-佚名*导航地图-第550页|进入论坛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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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有此论。弟等亦岂肯阿私所好,而为面谀之人哉?”梁公、敬亭俱出席谢罪道:“某等识见浅薄,兼之才到京师,未识本意,故妄拟规谏。今乃知古大臣谋国远猷,正未可一二为流俗人道也!”
素臣亦出席致谢道:“所赖乎朋友者,正在劝善规过耳!友直友谏,所益最宏;若匿其本怀,而不加督责,人己俱失,非友道也!昔武侯云:‘事有不至,至于十反。’况弟之暗劣乎?诸兄切勿弃而不教,则幸甚矣!”梁公道:“弟本期表兄为禹、皋,不敢以淮阴、汾阳等薄待;今知昔日之言可践,乃千古之业,非一时一世之业也,何快如之!当痛饮一醉,以志喜!”何如道:“愚意亦如梁公,因初到京师,未悉时政,故不遽加督责,非匿其本怀也。今知吾侄大行有日,吾乃欲狂矣!
卮酒安足辞!”无外大喜道:“二兄快论,弟首当仰承。那年素兄言志,曾饮十觥。今已见诸行事。且吴江即减去浮粮,尚有二十余万银米,每年桑梓贫粮,得此大惠,我们不该感谢!这回真要饮满百觥,不得再少!”首公道:“在座除吾兄外,何人能饮百觥?还照前各饮十觥罢。”无外道:“梁公刚发快论,首兄即首先败兴。”何也、心真道:“非是败兴,百觥实属太多,加一倍罢。”众人俱说有理,梁公亦便允从。
无外责备梁公虎头蛇尾。敬亭道:“未入正席,即饮二十觥,亦不为少矣!”无外拗不过众人,只得听从,各人立饮二十觥。首公、成之勉强饮了十余觥,便不能饮,无外便接过代饮。那觥约容酒六两,三十余觥,约十余斤酒入腹,已有酒意。换上正席,心真偏行起六部令来。这令酒既极多,再点古心做了户部,双人做了礼部,又不立恤刑。古心系主人,岂有少酒之礼?请下斛来,俱是大怀。双人少年心思,定出诸般仪制,拜跪拱揖,委曲繁重,诸人俱当不起!
何况无外是第一豪爽之人,那能如式!一上手,便是一二十大杯,酒急气闷,竟至大醉。无外一醉,便不遵令,强着合席都要尽量,连一连二的代主劝酒,复责备素臣惜酒,连罚大杯。
登时把合席诸人,都引入醉乡,饭既不用,酒又不吃。何如呆坐在席,首公、心真只讨茶吃,梁公、双人仰睡在椅,敬亭、古心伏睡在桌。无外强成之比力,素臣带醉劝阻,无外道:“你恃着国公宰相,敢要硬劝吗?你只劝一劝,须吃我三拳!”素臣既不敢劝,又见成之被无外拉扯,东倒西歪,怕受了亏,正在着急。忽见无外丢掉成之,跑过补衮堂中一间去,大笑大叫的说道:“小王子来了,且摸一摸龙卵!”素臣看时,是云氏之子寤生,已被无外抱住,去掐他的鸟头。
素臣带醉含糊道:“龙卵是有痣的,休摸错了!”
且道寤生因何到府?因是四婢三朝,水夫人主意,派文恩、文容四子去做朝。玉奴之子川郎,阿锦之子天郎,年只三岁,丫鬟抱着去的,略坐一坐席,就先回来了。赛奴之子长生与寤生同年,七岁,却一个是正月所生,一个是十二月所生,整整差了一年。长生月分既小,又怕生人,席散即回,便也归家得早。惟寤生年长,貌美性灵,在王府中做了五六年王子,移气养体,气概更自不同。陪宴亲戚,多半疑是天潢,俱不敢以小儿待之,一切汤点酒菜,俱依礼割献,席上已是担迟。
恰好又替生胜做朝,生胜与文容是一主奴婢,把寤生如侄儿一般看待,未坐席便先留在房,说说家常,既散席,又留进房去,致送什物,层层耽搁,所以直至日落才回。不料被无外一把拿住,掐起鸟来。寤生方以大人自视,不觉勃然,却甚有主意,见无外已醉,便不动声色。只这小王子三字,及龙卵有痣之言,便直钻入耳,再也不得忘记了!无外摸了一摸,亲两个嘴,便就放下。醉人一笑,酒势已解,便也讨要茶吃。睡客亦俱醉转,吃了几杯苦茶。梁公道:“有城门之隔,天色已晚,大家告别罢。
”无外道:“敬亭、何如不说,独吾兄说,情见乎辞矣!”首公问故,无外道:“敬亭、何如没带家眷,梁公带着家眷,独他着急,不是要做那比翼鸟吗?”敬亭道:“鹣娘怀孕,休屈说他!梁公不说,弟也要说了。”因各起身作别。
古心、素臣送客入内,水夫人斥责道:“怎这样没正经,吃得如此大醉,成何礼矣!”二人双双跪伏,不敢仰视。阮氏、田氏诸媳,便一齐跪下。水夫人道:“本该罚跪一夜,看诸媳之面,可起来,各回房安睡。以后除皇上赐宴外,只许饮至三斤;如过此数,即以不孝论!”古心、素臣顿首受戒,起身出房。水夫人叫丫鬟扶起红豆、天渊,令诸媳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