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妃道:“各国国王、国母、国妃名姓,是预先传达来的吗?”马氏道:“原来内也没有指召,是关夫人新填出国号名姓来的。”国妃道:“既是新填,何不把愚夫妇一并填上?”好文道:“我们还没来哩,怎样先填上呢?”至《赐爵》、《介寿》两出,侧妃道:“这又是千古未有的事吗?怎有这许多子弟,就制办得许多冠服,真个像有千丁!”马氏道:“那时进去的,便换着冠服出场,故觉子弟多了;其实只有这一百个人。”至《骨肉奇逢》,国妃笑道:“真是糊涂了!
驸马还在我们国中哩!”看到龙挂下墙,文施与公主互觑,有惊疑之状,说道:“这必是新填出来。”马氏道:“因小儿每隔一夜,即梦与母子饮食聚会,故关夫人有此关目;只说白内国号及令爱名字,是新填上的。”看到《梦中禀命》,好文道:“这却是新填的了;不然,何从而知?”马氏道:“这也是原本,因太君、太公俱有梦,故关夫人编人曲内;我与你公公,亦俱有梦,没曾早说,故没上戏。休说实事,只这梦亦是千古所元!”复看到国王、国妃,率领文施、三公主、五子、宫女襁褓一子拜寿。
国妃等俱道:“这定是新填上的了?”马氏道:“亦是原本,但只一位国妃、一位公主、两个孙儿;现又添出七人耳。”篁姑道:“太君几日前看这戏时,还说是托之空言;谁知只有遗漏,并非空言!”白夫人道:“妾等原说,焉知不实有其事;今果然矣!但关夫人既知结姻外国,又知匹配公主,复生有公子,国王、国妃同回祝寿,连着那见面惊疑,番相议婚,都算得定;就不该遗去两位公主、四位公子了,怎原本只有一妻二子?”篁姑道:“贱妾岂能前知?
只因老太师及忠勇、恭让两太夫人起数,说合在外国成婚,才制这一出戏文。想外国臣民之家,如何配得上老太师冢孙?故演作公主。因施弟每夜有梦,故演作相见时惊疑之状。虽有异梦,必有媒约;故演番相议婚。施弟守礼,必思禀命。恰好太君等俱梦有禀命之事;故演梦中禀命。知道外国有许多国王、国妃来祝太君百寿,施弟若回,自必同来;故演国王、国妃送来。算着施弟年止二十岁,得子何能过多?故演作二子。这都从人情揣想而成。谁知一娶三主,连生五子,进门又生一子,俱出人情揣想之外耶?
这出戏本由拙夫发想,欲作佳谶;及至戏曲已就,重复疑心,要删去此出,恐终不应谶,徒增太君等悲感,是贱妾不肯,说老太师为千古全人,必有全福,断不致嫡冢曾孙真蹈不测。拙夫说,就便得归,或迟数年,在老太师仍属全福;在此时已属赘疣,徒败人意。贱妾议,太君更是全人,必享全福,祝百岁时,心中必无一毫不遂意之事,若施弟不回,便成缺陷;这一出戏最有关系,必不可去。反复辩论,方把这出留下。至前日内外演出时,太君、老太师等感慨,而各国君臣俱已到齐,眼见不能作谶,徒为赘疣;
拙夫便尔埋冤,贱妾也极懊悔。岂知天理不外人情,施弟果真回来,成就太君、老太师全福,且更溢乎人情之外,至有六子之祥;此则愚夫妇所梦想不到者,何能预知而不使遗漏乎?”各夫人俱叹服篁姑之识力。
演至《恩乐异数》,白夫人道:“关夫人说不前知。这皇妃冠服,内监宫女五百金鱼,何以一一不爽?至世袭博士及吴江知县,十代荣封,并赠外家三代,则万朝尊荣,臣子所无之事,何以皆能预定?”篁姑道:“此亦就人情中揣想而成,想老太师之功德,非荣封十代,不足以报祖宗之积累;太君之圣德,非连祖父晋爵,不足以报水氏祖宗之积累;皇上敬信太君、老太师,非如此格外尊荣,不足以尽皇上之圣意;而于百寿时降此隆恩,尤足尽皇上重母仪,介上寿之至意!
五百金鱼,因合计子孙约及五百之数,随意结撰,不图其幸中也!内监宫女历经赐过,想来百寿亦必钦赐。世袭博士,前经赐职;因想衍圣公系衍圣人嗣续,卫圣公系卫圣人教术,曲阜县既系孔氏世袭,吴江县亦应文氏世袭,方足相称;故并及五袭五经博士,及吴江知县。拙夫说,此系朝廷官职,凭汝捏造,当得何罪?贱妾说,皇上圣明,必不加罪;即有罪,妾自当之,皇上曾说齐楚大国不足酬功,何吝此区区一县,或因此而降恩旨,岂不更幸,且窥皇上前赐博士及题“天下第二家”匾额之意,焉知不欲以崇衍圣者崇卫圣?
或已有此旨,亦未可知,谁知适合圣心,竟如妾拟;则虽揣度于意中,而实侥幸于意外者也!至皇妃冠服,则原本所无,前日方才添出,何能前知?”白夫人不信说:“前日揭看过,像是有皇妃冠服。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