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瑶道:“实是添出,并删去黄金十万,白金百万耳。”篁姑道:“黄金十万,白金百万,本非异数,因历经赐过,此番百寿,事所必有,故聊以附见;孰知竟无毫厘赐予,此则出乎贱妾意想之外者,尚为前知乎?”各夫人益服篁姑之识力,称叹不置。
百出戏完,满足三鼓,内外筵宴皆散,众人安歇。水夫人令好文先回西宅,并命诸子媳等,仍停止晨省,候天明起身。至十四日,文施与三公主,始按家法,率妻妾,于五更初起身,盥漱笄总,缙笏衣绅,左右佩用。宫女执灯前导,至文甲房中。文旋、文旗、文旒、旖姐、旃姐先后俱集,省视毕,文甲、马氏各起,将盥,文施捧水,文旋捧盘,文甲沃毕,文旗进巾,好文捧水,旖姐捧盘,马氏沃毕,旃姐地巾,文甲夫妇各笄总佩用,宫女执灯,导至文龙房中。
文男、文、文奋、文甸、文畀及马氏等孙媳,文铭等诸孙,钗姐等诸孙女,先后俱集,省视毕,文龙、凤姐各起,将盥,文甲捧水,文由捧盘,文龙沃讫,文男进巾,马氏捧水,郡主捧盘,风姐沃讫,白氏进巾,文龙夫妇各笄总佩用,房外蛟吟率子媳诸孙,拱立鹄俟,各相叫毕,丫鬟掌灯,导至蓝田楼。文麟、白氏、文虎、东方氏、文彪、四公主、文獬、洪氏,各率子女媳孙曾,先后齐集,烛光之下,好文上楼,瞥见自己婆婆,跟着钱氏太婆立在房门外边,一个叔公一辈的走来,把他婆婆脸上一拂,吓得心头跳荡,满面失色。
正是:
姊妹漫惊双蒂果,弟兄还诧并头莲。●第一百五十一回两间房素臣辟鬼百寿令文甲惊人好文看婆婆但把手向鬓边略绰一绰,并不啧声,愈加诧异。忽见床门这边,又一个婆婆站在风姐背后,方知错看,定了心,把床门两边婆婆叔婆细认,仍是辨别不出。忽又看到床门前,整整排着三个叔公,一般面目,一般工短肥瘦,一毫无二,更自目定口呆。暗忖:天下稀奇古怪的事,怎都出在一家?不信都是一胞生下的不成?以后遇着驸马,不可仓卒厮唤,恐也有相像的,弄做话柄!
好文自在惊疑,素臣、田氏已起身将盥,文龙捧水,文麟捧盘,素臣盥毕,文虎进捧巾,风姐捧水,书姐捧盘,田氏盥毕,东方氏进巾,素臣夫妇各笄总佩用讫,五鼓已绝,命熄去灯烛,天已微明,随下楼来。楼下璇姑、素娥、湘灵、天渊、红豆,各率子媳孙曾,拱立鹄俟,相叫毕,即随素臣、田氏后,同至安乐窝,房门已开,素臣、田氏等进房,文龙等一辈,俱随入内。文甲以下,俱在房外鹄立,俟水夫人笄总以后再轮流进房省问。水夫人心爱文施夫妇,特传进房,知礻乃儿随来,一并传进。
令文施代素臣捧水,好文代田氏捧盘,礻乃代璇姑进巾,梳栉时,亦令好文伏侍。素臣等不安,水夫人道:“汝等执事已久,原可令子媳服劳;我爱施郎嫡长玄孙,失而复得,他妻子来自九万里外,自古不通之国,礻乃郎又是我嫡长礻乃孙,故特命以宠之。即朔望日汝兄嫂来执事,亦令其代劳也。”素臣等方不敢言。文施夫妇喜出望外。房内房外诸人,俱喷啧羡慕。礻乃郎甚是灵巧,手执沐巾,一俟沐毕,即双手拱献。水夫人甚喜,令取果品赏之。
礻乃儿捧着果盘,跪地谢赏,取一枚小者食之,叩头而起,把余果及果核,藏于怀中,将空盘交还宫女,并足垂手而立。水夫人大喜道:“虽由父母教训,亦甚灵慧,不愧吾家小儿也!”素臣问:“何故食果?”礻乃儿道:“不敢虚尊者之赐也!”问:“何故怀核?”礻乃儿道:“不敢弃尊者之赐也!”问:“何故怀果?”礻乃儿道:“归奉父母,不敢私也!”问:“何故不奉高曾祖父母?”礻乃儿道:“不敢径达,将由父母转奉也!”这几句话,把房内、房外诸人都听开了心,啧啧叹赏。
文龙想起幼时食果不怀核之事,满面发赤,暗忖:此儿幼慧,胜我多矣!水夫人梳栉过,诸人见毕,文施、好文方欲留侍早膳,水夫人道:“汝妻有父母在宅,行将久别,应回侍奉。况产未弥月,不可过劳;除晨省外,一切仍听汝曾祖父母为之可也。”文施、好文方随众辞出。
次日望日,南京各府耆民,到门叩祝,传进名单独空吴江一县,其余各州县俱到,共一百十七州县,耆民九百三十六名。每人手执一盘,盘设一炉,焚着檀降沉速等香。两扇肃静回避头行牌,两扇朱红牌,写着‘奉旨恭祝百寿’六个大字。牌后一面黄旗,上写:‘应天府八属老民。’次及风、淮、扬、苏、松、常、镇、庐、安、太、池、宁、徽十三府,各府四牌。府属过完,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