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鸟啼花落,触处悲伤,更有何心浪游天下?从此当杜门养母,藉斑衣之戏,以忘此恨耳!”因又想道:“看脉察症,其为骨蒸痨瘵无疑;怎这样对症药儿,吃下去反有增无减?莫非误服头陀之药,尚有余毒在内?热邪未清,愈补愈炽,也未可知!”因一面松下手来,褪去衣裤,贴身拥抱。只见一阵冷气,直逼上床,顿觉浑身起栗,毛发直竖,桌上的蜡炬,俺淹淹的直灭下去,只留一点亮光,似明似灭,连床帐都照不见一些影儿!又李暗想:“光景蹊跷,莫非素娥此时就要去吗?
”因贴过脸去,候他鼻息,却还有些游气;只见素娥身子震动,喉间格格有声。又李疑要上痰,用手摩他心胸之间;摩了几下,只听得的一声,素娥在梦中哭醒转来,心中不住的乱跳。又李忙偎他脸儿,说:“不要害怕,我抱在此!”素娥道:“原来是做梦!”又李问:“所做何梦?”素娥只不肯说,道:“无非是不祥之兆!相公,外面是甚时候了?”又李道:“约摸有四更天了。”素娥道:“奴只怕等不到天明了!”又李道:“你怎说这话?我还有个想头,要医好你哩!
你且把梦说来。”素娥道:“说来恐怕吓了相公。”又李道:“梦也好罢,不好也罢,原是作不得准儿的;你只顾说来。”素娥只得说道:“方才睡去,见一个头陀、满身血秽,赶来向奴索命,奴慌忙逃避,却被两个黄脸神道拦住。那神道,一个是宰相打扮,一个是将军打扮;奴便求救于他。那尊神道:‘都说是该还他命的!’用手扭住,将一柄解手小刀,在奴口中戳进,把喉腹肠脏,一齐划破,那刀子直到小便处划将出来;奴便死在地下,那头陀、神道都不见了。
只见老爷走来,将我身躯,提在外边竹园内青草地。奴想:老爷是已死之人,他来领我,我又身躯残毁,横卧荒原,得此凶征,再无活理了!”说罢,呜咽不止。又李一面听话,一面伸腿去紧紧的抵住素娥玉户,一张嘴哺着素娥之嘴,含住舌头,不住的吮咂。素娥道:“相公怎是这样?奴系将死之人,满口臭秽,若触伤了相公怎么处呢?”又李道:“你不要说话,有个缘故哩!”素娥便不做声。又李把素娥的舌头细细吮咂;又伸进舌头去抵住素娥的舌根,不住的搅动;
下面一只腿,连着阴后臀紧紧抵住,足有顿饭时候,足有顿饭时候,然后放开说道:“你有更生之路了!”素娥连忙根问,又李道:“我夜里正疑及此,恰与你梦相会,竟是未老伯冥冥之中,来指示你的生路。你梦头陀索命,可见病因头陀之药而起;梦黄面神道,一为宰相,一为将军,明是甘草、大黄两味神品;我把你病做怯症医治,岂知毒药之气未除,反炽其焰,后又加入脾药,更助其火;所以有损无益了!你那日误服毒药我搂你在怀,觉一股火烈之气,熏灼得口中及股上,都是成疼,方才试之,仍是一般。
若以大黄荡其邪,甘草解其毒,岂不对症?那解手小刀,还藏着一件药引,竟是用小解和服也。淫药迷心,心与小肠相表里,所以淫津邪汗俱能解散药毒。如今将小便引经,使大黄甘草气性直走小肠,岂不神速?白又李你好侥幸,好快活也!”素娥细想了一遍道:“相公此解,颇极精微,但梦中死在荒郊,恐无生理。前服头陀之药,相公说冷水可解;我已经吃过很多,真个淫心荡志当下瓦解冰消,如何还有余毒在内?奴此时浑身肉落,一息丝悬,甘草虽有调和之功,大黄实有倒排之力,只恐一匙下咽,便与相公永诀耳!
又李道:“梦死得生,并非恶兆。那头陀之药虽被冷水解去,然止解其势,未解其气;况你是含花闺女,不比破体之人。彼服淫药交媾者,用水解过。男女淫精即时泄出;会合之时各人尽兴;事毕之后心汗沾濡,毒气方能解散,然且必有留馀;若屡行服用,断无不受其害者。重则丧其性命,轻则残其体肤;近则发难于本身,远则贻毒于子女;何况你兴既抑,而不伸苞,又含而未吐,这药一股辛热酷烈之气,教它何处发泄?以致熏蒸肠胃,剥削精神,竟与骨蒸痨病无殊也。
至于毒药所以治病,但不可过剂而已。《经》云:‘有故无殒。’你岂不知,怎犹作此畏首畏尾之论耶?”素娥方才豁然道:“相公开示明确,小奴可望更生矣!”
又李心里快活,等不及天明,就起来叫生素生火气。只听外面敲着房门,问道:“哥哥为何如此早起?”又李忙开门,说道:“天还未明,贤妹为何就起来了?”鸾吹道:“这便还好,妹子因放心不下,走来探看;方才在院子里,见东方已有些光,天已就要亮了。”素娥在床上说道:“小姐如此挂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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