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此奇疾,遂致终身失偶,医家无药可治,俗名石姑,佛经中说是石女儿,随你西子的美貌,也是中看不中吃的。倒是一种愚蠢幼女,不曾经人道的,有了此疾,他不痛不痒,做了枯木死灰,到象绝欲参禅忘情息念的一个得道的女僧。那金桂姐生来色根不断,欲念方新,如何捱得这个病。如今弄的有了色心,没了色相,好不难受。自此病长成了横骨,那血症也止了,那邪魅也不来缠了,依旧调脂抹粉,打扮似帝女天仙一般。
刘瘸子探着桂姐好了,使张都监娘子过来面央。说情愿进门招赘,做养老女婿,绱鞋结帽子,尽是养的家。问众亲戚打个醵,讨几贯钱来,买几疋布绢来,完成他一生的事。也是女儿的命,定下的亲,谁不指望个好女婿,要不依从到了当官。我当初提亲是实,谁敢不实说。这黎寡妇因女儿大了,又感了一场恶疾,怕日久求亲不便,见张都监娘子一面劝他,又一面说硬证的话,没奈何了只得应承道:“既是亲家来好话,我也没奈何了。
甚么大财大礼,指望来光彩,我看个好日子,买几匹布来,把他两口儿成了家,在这门口开个鞋铺,我娘女管着做鞋,他就管绱鞋底,到是好事。这样一个女儿,招了个皮匠,也省了去求人。他先消了这张状进来不迟。”说毕,张都监娘子谢了又谢,回去了。过了二日,刘瘸子写张和息状子,勾消了官司。他把个宅基卖了,却买了一抬礼,四个布绢,簪环首饰,也费有十两银子。进来见丈母,同张都监娘子,磕了头。看定十一月初三日成婚,招赘进门。
那金桂姐大病方好,看着刘瘸子满眼落泪。正是:好马却驼痴汉,拙夫偏遇佳人。世上多少不相配的事,说来命苦。
今年春比去年春,北院翻成南院贫。淡色桃花偏遇雨,苦心梅子不成仁。红梢拭泪香犹剩,锦字裁书梦未真。自自名芳无主卖,随风片片付沟茵。金桂姐虽是女身未破,从与梅玉二人,昼夜演习淫欲,占花弄蕊,久已知趣;又两经鬼魅采取元红,把那男女的乐处,比久惯的还深一层。到了十一月初三,刘瘸子上浴堂里沐浴了,穿了一套新布衣服,请过张都监娘子来,与金桂姐上头完房。草草地治买了一付新被褥,添上些花粉首饰,随身衣服又做得一个红袖衫儿。
那日张都监娘子,来看着金桂上了头髻,修脸剃眉,送进房来,和刘朝坐着,也斟了一杯合卺杯。桂姐满眼是泪,哭不出声来,也不肯接,瘸子取了,一口吃尽。留张都监娘子,也不好住下,拜了两拜回去了。
却说这金桂姐平日想起丈夫来常似眼里出火,一似妖精见了唐三藏,恨不得一口咽下肚去。今日见了刘瘸子,好似木偶人得了道的一般。那刘瘸子见了金桂姐回脸朝里,全不看他,他却自己取了一壶酒,将两碟卤菜,一顿吃干,弄的醉醺醺的,要做新郎。这两条瘸腿,要步步巫山神女行云的路,上上那银汉牛郎度鹊桥。将一条白布裤子脱了,一口吹灭了灯,才跳两跳,趴上床上,被金桂姐推了一交仰巴踏。好一似癞蛤蟆吃苍蝇,前合后仰,通趴不起来。
挣扎了半日,起来向金桂姐肩上一搂,叫道:“姐姐,睡了罢。”被桂姐劈脸又是一个巴掌,连身一推,好似癞鳖趴深缸,把头伸一伸,通上不来。滚过身子,向金桂姐又是一搂,被桂姐连脖子是又两拳,好一似热锅的白鳝,把腰卷在一堆,再动不得了。
只这三推三搂,瘸子身子稀软的,金桂姐又恼又笑道:“可不煞人罢了。”心里恨着,却使手去摸他腰间的物,原来是有名无实的半瓶醋,二尾子,缩了好一似蚕蛹儿模样,鳖嘴儿骨突着。原来瘸子搂了桂姐三搂,又被推打不过,不得上手,早已津津淫液倾囊出,汩汩元阳见面投。这叫作是见面礼,不曾进门,先投了一个领谢的帖子进去了;又叫做是隔墙醉,不曾吃酒,但见了望竿就醉倒了。原来是刘瘸子是经金兵砍伤了腿胯,把肾缩了,只一个卵子;
又常肿的光光,行不的人道;又见桂姐生得美貌,搂了一把,即时走泄,算完了一场洞房花烛了。岂不省了多少邪态?金桂姐见此光景,只得自己脱衣而睡。刘瘸子自知内外本钱俱空,不来惹事,自己睡得打起磕睡来。一头倒下,通不似人,两条瘸腿伸开,金桂姐起身细看一看,但见身腰短促,好似八九岁婴孩;肾缩卵枯,又象七八旬老叟;垂囊如败枣经霜,里顶似疆蚕在茧;土作泥人成体相,傀儡学舞少提梁。
睡到半夜里,金桂姐想了一想道:如今这厮已是辞不得,他只好留他做了个死椿,正好随便寻个得意人来,做些风流事儿,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