玠即引四千兵离和尚原,日夜驰奔饶风关。只作一日行到,与田晟兵会,探知敌人尚离关五十里远。吴玠遣人以黄柑送撒离喝曰:“大军远来,聊用止渴。”撒离喝见了大惊,以杖击地曰:“尔来何速耶!”即下令军中悉力攻打饶风关。番将刘夔引步骑二百余首先攻击,一骑先登,使二骑拥后。先者既死,后者代攻。吴玠与众军在关上强弓乱发,又木石火炮之类一齐滚下,如是者七昼夜,吴玠、田晟并力拒守金兵,死者不计其数,番将各带重伤,不能立脚。
撒离喝见攻不破,于关下装起云梯、木架、蛮子牌、抵箭甲,务在攻拔。吴玠射下火箭烧绝云梯,胡骑跌落死者尸如山积。撒离喝无计可施,询乡导更有何处可渡此关?
内有识地势者教之关左有小路通祖溪关,出了此关便绕出饶风关,望兴元府只有一百里程途。撒离喝听了,大喜曰:“此天赐吾成功也。”乃更募敢死士数百,由间道自祖溪关绕出吴玠后,乘高以瞰,饶风关便在目前。吴玠与田晟在关内见金兵略无动静,玠曰:“敌人无奈我何。此有小路出得关后,可分兵截其来路,庶可保全。”二人正议间,忽哨马报虏寇已出祖溪关,乘高据险以扼吾军之前。吴玠大惊,谓晟曰:“君坚守此勿出,吾当退保兴元。”即引兵出洋州来会子羽。
撒离喝率胡兵掩至洋州,宋兵大溃。玠轻骑驰入兴元,见子羽曰:“敌人已近郊矣,我军众寡不敌,可速退西县以作后图。”子羽曰:“兴元不可保,西县尤不能全。虏寇四下攻掠,西县非驻兵之所,莫若与君同守定军山,倚险坚壁以待敌。”玠曰:“定军山虽险,粮草难运。
西县若使敌人有之,一年储积尽已空也。我引一军屯西县保护粮草,待制一军屯三泉截敌人来路,遇有警急,两下得以相援。”子羽然其计,即焚兴元,退保大安军之三泉县。
第三十四回 吴磷大战仙人关
却说撒离喝大众遂入兴元,驻兵金牛镇。声势甚盛,四川大震。撒离喝遣刘夔攻打三泉急切,子羽从兵不满三百,竭力拒战,粮食已尽,与士卒取草芽木甲充饥,遣人遗书与吴玠诀别曰:“君不来,吾当以死报国。”玠得书,未有行意。统制张彦曰:“敌人圈子羽已危矣。三泉若破,必席卷而至,西县其能保乎?节使不往救之,欲何主意?”旁有杨政大呼曰:“节使不可负刘待制!不然,政辈亦舍节使去矣!”玠见众志奋锐,乃从间道会子羽。子羽曰:“三泉,川之要道。
吾与共守此地,遣人取张宣司救兵,可退虏寇。”玠曰:“关外蜀之门户,不可轻弃。复往守仙人关,足能待敌。”子羽从之,与吴玠杀出三泉。虏寇重迭围定,玠首先冲击,杨政、子羽奋呼力战,杀透重围。已到仙人关,子羽审视山势,以覃毒山形如斗拔,其上略平有水,可容众汲。子羽乃与吴玠分二壁屯扎。
吴玠屯仙人关,自与部下屯覃毒山。子羽命将士筑壁垒,以为必盈之计。筑方成,金兵四下掩至,喊杀连天。距营十数里,子羽据胡牀坐于垒口下瞰敌兵,诸将泣告曰:“矢镞如猬,此非待制坐处。”子羽曰:“子羽今日死于此耳!”撒离喝驻兵久困不能下,与部下商议进攻之策。辽将武从龙曰:“吾众人深入其地,道路险阻,甚不便于进退。梁津积聚,宋人俱预先徙移,今野无所掠,进而莫得,军中馈饷不继,近日已杀马及两河所佥军士以食。而子羽、吴玠屯兵于腹背之间,吾众料不能保全,不如退去,休养甲士,预备粮草,为后图之机。
”撒离喝亦因北人不服水土,疫疠且作,遂听从龙之言,引众自斜谷北去。张浚闻知金兵深入,已将出斜谷,欲移军守潼川。遣人报知子羽,子羽着人回书,言:“吾已在此,金人必不敢南,宣司慎勿动军。”张浚得子羽回书乃止。
却说子羽探知金人退去,约吴玠分道迫之。吴玠即引部下绕出褒谷,阻截其归路,子羽引兵随后追袭。撒离喝与众将正出了斜谷,忽山峡边金鼓齐鸣,一彪军马拦住,为首一员大将乃吴玠也,大叫:“虏寇下马受戮!”金兵大惊,武从龙持刀拍马直取吴玠,二骑相交,战上十余合。后面喊声大举,刘子羽追兵袭到。虏寇首尾受敌,曲部大乱,堕落溪涧死者不可胜计。武从龙不敢恋战,杀出重围,保定撒离喝,尽弃辎重而走,余兵不能自拔者悉降。子羽与吴玠收兵,复还兴元,裒集诸将,分作二处戍守。
吴璘守和尚原,自退保兴元府。三泉、西县俱着人把截,以防金人再来。是役也,金人始谋本谓吴玠在西边。
胡涉险东来,不意玠驰至,虽入三州,而失不偿得。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