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物之所先,安可专事沙门,不修政事?今创造穷工,经年累月,以国家有用之财,致于沙门乌有无稽之用,将来财匮告乏,倘奸人乘衅,家国乖张。乞陛下当念先帝钟离之绩,宜惕厉思图,或者兼而行之,内外俱周,则社稷之大幸也。
魏主见奏,一时动容,回驾入朝,过不多时。忽有报来说,齐宝卷登极,荒淫无道,上下离心。魏主大喜,遂遣拓跋勰领兵攻扰齐境,因而得了齐地寿阳等数十余郡。魏主甚喜。见寿阳大郡险要之地,遣任城王拓跋澄守之。
却说这萧宝寅被萧衍墓齐之后,不期连杀数王,他便连夜逃走。到了寿阳,使人报知守将,守将任城王澄闻知,即遣以车马迎之,待以上宾。萧宝寅深感其德,请以丧君斩服服之。任城王澄说道:“王今丧兄,只宜服齐衰之服,焉可过分。”宝寅从之,遂于馆中设立宝卷神位,曲尽其哀。任城王澄率请官赴吊,萧宝寅居处有礼。遂日求任城乇澄引见魏主。夏四月,萧宝寅方到洛阳,伏于阙下,请兵伐梁,日日俯伏,虽遇大风大雨,萧宝寅亦不躲避。朝臣奏知魏主,魏主见其忠诚可喜,遂以萧宝寅为扬州刺史,封为丹阳公,更名萧赞,又与兵一万令屯东城。
萧赞受命,入朝拜谢受职。因思家国受萧衍之荼毒,每每痛哭至旦。虽过暮年,不食酒肉,惟粗衣茹素,亦未尝陪笑。
一日,魏主临朝,百官朝贺毕,魏主开言说道:“萧衍篡齐,不立齐宗藩,而自称帝,可谓大逆不道,是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朕每念及先帝蒙耻钟离,心实未尝少忘。今齐国变乱之时,正君臣猜忌之际,边疆必无重卫,朕欲亲统六军,从钟离出广陵、淮陵,以成席卷之势,而入建康,混为一宇,则仇可复。此乃皇天授我之日,旷载一逢之秋,此而不乘,更待何时。”当有司空拓跋勰忙出班奏道:“陛下圣算诚为得计,然以臣观之,尚未为全美。何也?
窃见萧衍行兵多谋足智,更兼柳庆远神机莫测,起兵未几即定鼎建康,剪灭齐祚,军马齐集于建康,若闻我兵出钟离,星夜必来援救,胜负难分。以臣愚见,莫若袭彼成都。成都有四可图之机:离建康相去万里,陆行既绝,水军非周年不到,一可图也;萧渊藻裙展未识治务,宿昔名将,多见囚戳,今任少年,二可图也;蜀之所恃,唯在剑阁,今我若得其险,方轨无碍,三可图也;今见萧衍篡位,将士必无斗心。若克涪城,必然逃走,蜀卒惊惧,弓矢寡弱,四可图也。
今若不取,后必难图。益州殷实,户口十万,比之钟离、淮泗,其利有十倍。若假三万之师,可收全蜀。昔邓艾、钟会师共一十八万,倾中国资粮,仅能平蜀,今臣才非古人,以三万之众而希平蜀者,正以据得险要,士民任力,理有可克耳。故先取涪城,则中分益州之地,断水陆之冲,彼外无援军,孤城自守,何能持久?臣今使军相攻,声势连接,先为万全之计,然后图攻。得之则大利,不得则亦自全。又巴西、南郑相距千里。立巴州以震夷獠,此不劳征伐,俱为我有矣。
若进兵钟离,臣恐无利,抑且有损,望陛下筹之。”
魏主听了怫然不悦道:“识时务者呼为俊杰,况兵法图近舍远,攻其切要,若得淮泗、钟离各郡,离建康止不过一江之隔,此萧衍心腹之首,今不攻其要,反迂途攻蜀,以彼万里之遥,希图窃取,独不思自己在于何地,又安可飞至耶?叔父不须多言,只料理家邦可也,容朕亲自出军。”遂不听。因以辅国将军卢渊为前军,都督邢峦为左军,征西将军元丽为右军,中山征南将军王英为后军,平南将军王肃为中军,骠骑大将军冯翊为元帅,左先锋杨大眼,右先锋吕苟儿,参谋杨灵胤,总理粮务胡武城,书记甄琛,掠阵将李平。
魏王分派已定,随即挑选了六十万人马,又调水军都督牛武、杨春、陈克敬、汪琛四将督领水军二十万,其合八十万,诈称百万,择日出师,水陆井进。魏主亲自率军,一路浩浩荡荡。军威端的非凡。怎见得,有诗为证:
征云蔽日隐旌旗,战士横戈纵铁羁。
飞剑有光来紫电,流星斜挂落金藜。
将军猛烈堪图国,天子威仪异所施。
漫道吊民来伐罪,其中自有一番私。
魏主领着百万雄兵从归德过了淝水,杀入梁境,锐不可当,连得梁地数郡,势若泰山,一如破竹。梁地附近州郡兵将总不敢交锋对垒,一时魏兵魏将人人敢先,连夜杀来。早有未失梁地的边将,着人飞马星夜报入建康求救,各边告急文书雪片而来,朝臣一时大骇,忙将文书送入宫中,请梁主定夺。梁主视罢大惊,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