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国舅出战,已被石郎杀死,攻城甚急,要讨爱卿,此事怎了?”
张后奏曰:”陛下不须忧虑,妾有一计可成大功。长安城郭坚固,一时攻不透,陛下明日领文武登城,面见石郎,与他说,妾生一公主,才三日,待停过七日,献来与你。我这里一面密遣使臣,在各郡求急,令他起兵来救国难,谅大唐天下,岂无一人仗义勤王者乎?延住几日,待各郡兵集,陛下亲率人马出城,里应外合,与决一战,石郎可擒矣!”帝悦曰:“爱卿此计甚妙!”
次日,同文武到东门城顶敌楼上,令呼石敬瑭说话。敬瑭正督将士攻城,闻帝宣召,领兵到东门城下,立地仰见。帝在楼上门道:“石驸马!联未曾负卿,卿如何相逼之甚?”石敬瑭奏道:“臣亦不敢负陛下,只献出张后,以正国法,臣即退兵。”帝曰:“皇后近日分娩一公主,未满七日,卿既只要张后,以息干戈,权且将人马退去四十里屯扎,待过七日,即献与卿,任卿发落。”石敬瑭曰:“陛下既许七日之后献出张后,臣即退兵。”敬瑭随即于四十里外扎营不提。
帝见石敬瑭人马退去,暗喜曰:“石郎中我张后之计。” 与文武回朝。帝退入宫,见张后说知石郎退兵之事。张后奏曰:“事不宜迟,陛下作速敕救于各处告急!”帝即写下十数道告急草敕,差官赍赴各郡去讫不提。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卓吾子评:
公主虽抗礼于后,废帝不宜听章台妇之谗言,致后祸及赍金帛、割土地,求和于臣下,情亦可矜。张后退兵之计甚奇,恐终不免国破身亡。
第四十九回 桑维翰献策取城
却说石敬瑭安营升帐,与众将正议论此事,军师桑维翰向前道:“此乃惑兵之计,延住我军,待救兵到,里应外合,来攻驸马,不可不提防。”刘知远道:“张后分娩三日,只问公主,在宫中岂不知曾有孕否?诡诈可辨矣!”敬瑭曰:“此言有理。”即请公主,问其虚实。公主笑道:“那贱人自来不曾怀孕,今言生产,此诈计也!”石敬瑭亦笑曰:“果不出二人之所料。”乃令公主回后帐,领兵复来攻城。桑维翰曰:“攻城急,则城中死守,反难成功,不如将计就计,长安可得。
”
敬瑭曰:“军师有何妙计?”维翰曰:“城中有故人舒必达,现居排阵使之职,小官修书一封,密令人送去与他,讨回书,里应外合,必成其功。”敬瑭大喜,叫维翰即修书一封,差的当人,径送入城,到舒必达处投递。 必达将书拆开,看其书云:
乡故人桑维翰,端肃书奉贤契舒大人座下。一别丰采,又隔数年。不才居石驸马幕下,极蒙擢用,言听计从,情如父子。今举兵入朝,肃清妖孽,剑戟凌空,饮马长河,则干刃磨巨石则缺。以斯制敌,何敌不摧?以斯攻城,何城不克?视长安取在旦夕,目宫殿应居眼前。诚恐兵入城阙,玉石不分。我念故人,趁此时正乃立功名取富贵之秋,何不弃无德就有德,早献城门,以图后计。石驸马感公高谊,必显官重爵,与国何休,岂不美哉!若待我军成功,虽欲从之,无由矣!
伏乞裁断,早作定夺。
舒必达看书罢,即修下回书,付差人带回营中,呈与敬瑭。 拆开看云:
乡兄翰示,弟捧诵之,自不觉心神驰于兄幕矣!矧此时,主上沉湎酒色,上下离心,人无斗志,趁今夜未备而攻之,弟整兵东门以伺,只此回知。伏乞台照不宣。石敬瑭看书毕,与众将商议进兵,整点火炬。天色将晚,大军离营,挨到城下,已近二更。敬瑭先差人打探城中动静,回报东门内,隐隐火起。”言未毕,又报:“东门城已开了!”敬瑭听报,当先杀入。只见舒必达立在门边伺候,引着三关人马,一拥进来。喊杀连天,火炬照耀如同白日。四下官军,闻知河东人马入城,各奔逃生走了。
敬瑭下令,不许伤百姓,只擒昏君,与张后来献的,重封官职。众军闻令,一齐杀入宫中。
却说废帝正与张后在宫中饮酒,听得外面喊声,问:“今夜如何恁的喧闹?”左右报曰:“我主尚在此饮酒,石敬瑭兵已杀入城,各官都走了。今抢入长朝殿,我主快走!”废帝听罢,惊得口呆目痴。大叫:“爱卿!我顾你不得了!大唐天下,想是石郎的。”即将传国玺缚在身上,走去玄武楼中,叫内宫下头放起火来。一霎时,火势张天,烈焰腾空,可怜一国天子,焚死玄武楼中。同时,宫娥彩女被烧死者,不计其数。
天色微明,石敬瑭叫救灭宫中之火,登长朝殿坐下,问曰:“驾何在?”刘知远说:“驾见我兵入城,走上玄武楼,自焚死了。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