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抽调河东、河西、河南、河北、山东、山西、淮南、淮北精兵勇士,又淮南弩手,岭南排镩手各三万,齐集涿郡。自己驾龙舟,由永济渠到涿郡,居临翔宫。时大集天下兵,共有一百十三万八千八百零,隋主分为二十四军。用右翊卫大将军于仲文,左翊卫大将军宇i,左骁卫大将军荆元恒,右翊卫将军薛世雄,右屯卫将军辛世雄,右御卫将军张瑾,右武卫将军赵孝才,左武卫将军崔弘升,右御卫虎贲郎将卫文升等,为二十四总管军。
左右出二十四道,左十二道,是: 镂方、长 岑、滇 海、盖 马、建 安、南 苏、辽东、玄菟、扶余、朝绎、沃祖、乐浪。 右十二道:
黏蝉、含资、浑源、临屯、候城、蹋顺、肃慎、碣石、东J、带方、襄平、提奚。隋主自于桑乾水上祭天,于临郑宫南祭地,于蓟城北祭马祖,赏犒军士,分道向辽水进发。旌旗戈戟,照耀千有余里。一面R来护儿督领水军同会平壤。这来总管奉了R旨,自己想道:“自登、莱至平壤,一路都是海道,这用识海道、识水性的不必言了。但上岸击贼,须得是武勇绝伦的人才好。如今招到水军,或者是没水拿篙,荡桨扶舵,这都是长技。就是两船相向,隔着放些箭,抛些火器砖石,也还支得。
若短兵相接,不免脆弱。要紧是得一人充作先锋。”因想起秦琼这人,他有万夫不当之勇,用他作前部,万无一失。就差了麾下一个旗牌官,赍了一纸扎付,着他署鹰扬郎将,充前部前锋,在登、莱取齐。别的将官调用,动不动说个如违军法从事,来总管也知秦琼是个豪杰,他又养高自重,故此以礼貌待他,不以寻常相待。
这官领了这张扎,星夜赶至齐州。先到旧居去问,道在村中住家。把马跑得一身汗,问到一所庄上,但见:绕门榆柳影婆娑,一径阴阴锁绿莎。帘惹飞花浑不卷,静中时听有吟哦。这旗牌只道秦叔宝是个寻常锡打壶瓶武官,平日央分上讨升,钻求讨差,抓不着痒处。要起用的,做偌大一桩大事。进了庄,到了茅堂,大声道:“秦爷可在家么?来元帅有公文在这里,起用秦爷。”此时叔宝也知道来总管出海消息,也只道与他相忘,不料又来取用,不得已只得出来相见。
两下见了礼,旗牌道:“奉海道大元帅来爷将令,赍有扎付,请将军为前部先锋。”送过扎付,叔宝也不看,也不接,道:“末皂因老母高年,身多疾病,故此隐居不仕。年来日事耕种,筋骸懈懒,武艺生疏,如何当得此任?”旗牌道:“老先生不必推辞,这职衔好些人谋不来的。莫说出海立功,封妻荫子;只如今到一到任,散一散行粮路费,也是一个小富贵。老先生不要辜负了来元帅美情,下官来意。”叔宝道:“实是亲母身病,不能征进。”一边排饭相待。
席中又说起,叔宝道:“非不感来元帅之恩,思量报效,实是不能去。”抵死推辞,送了二十两银子与旗牌,又附一个手本谢来总管道:“自己母子皆病,彼此相依,不能离家,有辜德意。”要旗牌转致善言方便。旗牌见他坚执,只得相辞而去。
已结冥鸿志,无劳致鹤书。
任教荣足恋,吾自爱吾庐。
旗牌去了,秦母出来对叔宝道:“适才这差官来说,来总管要你做海道先锋,这职事,须不似捕盗与旗牌一般,怎么不去?”叔宝道:“孩儿只为母亲年高,海道险远,此去岁月难期,所以辞了。”秦母道:“既辞了也罢。依我学成武艺,岂可埋没村庄?就你这隐居,也是待时,不是无志功名,时候到来,也不可蹉过。”罗士信在旁道:“‘学成文武艺,货与帝王家。’凭着哥哥一身武艺,怕甚么功名立不来?你道海道险远,怕耽延时日,未易成功。我想高丽小小一国,如今闻得是天子亲征,雄兵百万,怕不泰山压卵,极是容易成功,极是回来得快。
你道母亲年高,正为母亲年高,正该早建功业,博顶凤冠霞帔,与母亲风光一风光,不该这样畏缩。”叔宝道:“贤弟,不是我畏缩。今日虽然是个天子临边,水陆并进,自古道:‘大国有征伐之师,小国亦有备御之策。’况大兵二百万,日废粮食几何?倘他凭城阻水,坚壁清野,大兵前无所得,后面粮食不继,不能持久,未见就是决胜之策。就是目今,那百姓与军士避役的,都啸聚在河北山东地面,这祸毕竟就发,青齐地方,难免震惊,此我所以不欲出去。
倘使我一时出征未回,家中又值乱离,母子两地,实是牵系。”士信道:“哥哥说得尽有理;但小弟心中,还是像母亲说,机会难乘,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