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阴成形、阳化气,一过其节,则形气被伤。吴昆曰:寒,阴也,故伤形;热,阳也,故伤气。张介宾曰:寒为阴,形亦属阴,寒则形消,故伤形;热为阳,气亦属阳,热则气散,故伤气。
气伤痛,形伤肿。
王冰曰:气伤则热结于肉分,故痛;形伤则寒薄于皮腠,故肿。吴昆曰:气无形,病故痛;血有形,病故肿。张志聪曰:阳化气,阴成形。寒则阴甚,故伤形;热则阳盛,故伤气。气无形,故痛;阴有形,故肿。马莳曰:惟热之伤气也,则气之伤者,其痛生,所谓“诸痛皆属于火”者是也;惟寒之伤形也,则形之伤者,其肿生,所谓“寒则坚凝而肿斯作”也。张介宾曰:气欲利,故伤之则痛;形有质,故伤之则肿。
故先痛而后肿者,气伤形也;先肿而后痛者,形伤气也。王冰曰:先气证而病形,故曰气伤形;先形证而病气,故曰形伤气。吴昆曰:先痛后肿,为气病而伤及于血;先肿后痛,为血病而伤及于气。张志聪曰:形归气而气生形,阴阳形气之相合也。故气伤则转及于形,形伤则病及于气。马莳曰:为肿为痛,复有相因之机。先有是痛而后发肿者,盖以气先受伤,而形亦受伤,谓之气伤形也;先有是肿而后为痛者,盖以形先受伤,而气亦受伤,谓之形伤气也。
形非气不充,气非形不生,形气相为依附,而病之相因者又如此。
《素问·六节藏象论》:草生五色,五色之变,不可胜视;草生五味,五味之美,不可胜极。王冰曰:言物生之众,禀化各殊,目视口味,尚无能尽之,况于人心,乃能包括邪?吴昆曰:言五行阴阳之变,犹五色五味之不可胜极。张志聪曰:草者,五谷、五菜,概及果木而言也。盖天三生木,故先言草木,而及于昆虫万物也。草生五色者,其色为苍,其化为荣;其色为赤,其化为茂;其色为黄,其化为盈;其色为白,其化为敛;其色为黑,其化为肃。物极而象变,不可胜视也。
草生五味者,其味为酸,其味为苦,其味为甘,其味为辛,其味为咸。以草生之五味,而及于五菜、五谷、五果、五畜之美,不可胜极也。
马莳曰:万物有色,而草之五色,有出于天成者,有出于人为者,极之而有不可胜视者也;万物有味,而草之五味,有出于天成者,有出于人为者,极之而有不可胜美者也。张介宾曰:此以草言,木亦在其中。青黄赤白黑,五色之正也,然色有浅深间杂之异,故五色之变不可胜视;酸辛甘苦咸,五味之正也,然味有浓薄优劣之殊,故五味之美不可胜极。即此五色五味之变,已不可穷,而天地万物之化,又乌得而量哉?骥案:五色,青、赤、黄、白、黑也。
青入肝,青蒿、青黛之类;赤入心,丹皮、丹参之类;黄走脾,黄精、黄芩之类;白入肺,白蔹、白芨之类;黑走肾,黑豆、乌头之类。然草只一种,而根、茎、枝、叶、果实,色各不同,鲜、干、老、嫩,其变不一。五味,《灵枢·九针篇》酸入肝,辛入肺,苦入心,甘入脾,咸入肾,淡入胃,淡与甘近,故只言五。然有一物一味者,有一物三味者,有一物而生熟异味、根苗异味者,非博物专家,莫能细别。故不可胜视而胜极也。此言草而木实可知,言色味而性气可知矣。
嗜欲不同,各有所通。
王冰曰:言色味之众,虽不可遍尽所由,然人所嗜所欲,则自随己心之所爱耳。故曰嗜欲不同,各有所通。张志聪曰:言人嗜欲不同,而五味各归所喜。如苦先入心,酸先入肝。五气入鼻,藏于心肺;五味入口,以养五气。故各有所通。张介宾曰:物生不齐,各有嗜欲,声色臭味,各有相宜,故各有所通也。骥案:通,即《五藏生成篇》之“五欲”,《藏气法时篇》之“五急”、“五宜”也。岐伯曰:“五味入胃,各有所喜,各有所禁,各有所走,各有所伤”,故曰不同。
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
王冰曰:天以五气食人者,臊气凑肝,焦气凑心,香气凑脾,腥气凑肺,腐气凑肾也。地以五味食人者,酸味入肝,苦味入心,甘味入脾,辛味入肺,咸味入肾也。清阳化气而上为天,浊阴成味而下为地,故天食人以气,地食人以味也。《阴阳应象大论》云:“清阳为天,浊阴为地。”故曰阳为气,阴为味。
吴昆曰:五气,非徒臊、焦、香、腥、腐而已,此乃地气,非天气也。盖谓风气入肝,暑气入心,湿气入脾,燥气入肺,寒气入肾。当其不亢不害,不能害人。人在气交之中,以鼻受之而养五藏,是天食人以五气;酸、苦、甘、辛、咸,地之五味也,五藏赖以养,是地食人以五味。
骥案:刘完素谓寒、热、温、凉四气生于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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