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邪既得透达,如是热退神爽,邪热已去,一般可以告愈。亦有湿热羁延难解,白出后,热不退净,用药频与清宣疏达而病邪外透,白续出,热始净,病方愈者。若叶氏所云,湿热久延,伤及气液,必得甘药补之。循叶著所指似是养胃阴一法。然从临床实际考之,尚未用过。因湿热一证,治法最宜宣化而忌滋润,宜疏通而忌呆滞,虽在邪净病退之后,此点亦须注意。也有夏秋之际,常人中间有出现晶者,证无发热,当是湿蒸热郁感受之轻证,自属无关紧要。
至于吴鞠通《温病条辨》用薏苡仁竹叶散(竹叶、薏苡仁、滑石、蔻仁、连翘、茯苓、通草)辛凉淡法,以治“湿郁经脉,身热身痛,汗多自利,胸腹白疹,内外合邪”之证。所谓白疹,当是白如水晶色者。所云“纯辛走表,纯苦清热,皆在所忌”,亦是阅历有得之言。惟此方对湿蒸热郁而身热下利出现白之证,药力尚嫌太轻,恐不足以胜病。若白如枯骨者,叶氏断为“多凶”。汪谢城云,“非惟不能救,并不及救”,自是事实。
因忆某年夏,索河某某堂药店吴某之弟,年20余,患湿温,纠缠多日不解,吴邀会诊,至则视病人舌紫如猪肝色,脉至如雀啄,两手撮空,神识时明时昧,时发谵语,而热势起病至今,未曾减轻。审视其颈下、胸胁等部,有白如枯骨之数十粒。愚曰:此是湿热久延之坏证。邪未透泄,正已大伤,故脉证出现此种败象,并已见有枯。前人虽有气竭之说法,揆其语意,似当治用甘凉以滋养气液。然病势到此危险阶段,恐亦难以回生。未及服药,寻即告殁。
然证现枯,鄙见间有可救,故仍当综合全部证候细心辨治,竭力图维,不可一概认为必死者。如治丁姓妇,年龄40岁。素有漏红之疾,某年秋,感温发热,服清解药二剂后,血忽暴下如崩。邀诊:见其神情极度疲惫,而又心烦不寐,语言恍惚,答非所问。舌质淡白,脉象虚细。诊时血虽少止,仍渗漏而下。审视心下、胸胁等部,发现枯多粒。幸热势减退,当属不幸中之大幸。针对当前主要症状,治法当以崩漏为主,拟用调养心脾止漏固下之法治之。
遂用大剂归脾汤加阿胶、乌贼骨、茜草根炭、炒白芍、血余炭。服药三剂后,漏红已止,惟精神大疲。后仍用小剂归脾汤加减调理数月,方始康复。愈后全身毛发皆脱落殆尽,是枯之仅见治愈者。六、缪仲淳吐血三要法小议缪仲淳治吐血三要法,其一曰:“宜行血不宜止血”。“血不行经络者,气逆上壅也。行血则血循经络,不止自止。止之则血凝,血凝则发热,恶食,病日痼矣”。吐血之来,见有只吐一二口而止者;有来势颇急倾碗盈盂而吐者;亦有始吐数口继而大吐者。
故治法根据证情,针对病势,当以止血为第一要着。盖血止虽有宿瘀而尚徐可图治;若血出不止,则血竭气越,顷刻可以告第三卷231危。止血之法,旧传通用之方有花蕊石散、十灰散。愚遇火热上扰阳络受损之吐衄失血诸证,通常采用十灰散(大蓟、小蓟、柏叶、荷叶、茜根、茅根、山栀、丹皮、大黄、棕榈皮各烧灰存性,食远服20~30克,童便调下。亦可用大黄醋炒、山栀、丹皮、柏叶、茜根、茅根,煎汤,大剂频服)凉血止血,均有一定的疗效。
曾治堂弟李某某,体素弱,因暑月受热而患吐血,视其面赤心烦,畏热口干,舌红脉数,断为血热妄行之证。急用生地60克、醋炒大黄炭12克,浓煎、频服,血即顿止,后未复发。盖生地、大黄并用,甘凉复以苦寒,清热止血而不凝瘀,药味单捷而取效速,是古方之配伍精妙处。若花蕊石出硫磺矿中,品质不纯,尚不敢对吐血重证病人,贸然试用。如间遇气虚夹寒而不摄血者,致发吐血,则可采用温中暖寒益气摄血之法。方用归脾汤合《金匮》柏叶汤(余用此方,以干姜炮用,柏叶、艾叶炒黑存性用,另马通一味,则易以童便合服),殊有良效。
又遇素有溃疡患者而发吐血者,则用和胃止血法,常以乌贼骨、白芨、茜根、广三七等,炒为末,山药汤调下。此证大量吐血,气虚防脱,则加人参,亦可用米饮调下,每能收到止血的效果。以上血证若误用行血祛瘀药,不救。其二曰:“宜补肝不宜伐肝”。“肝为将军之官,主藏血。吐血者,肝失其职也。养肝则肝气平而血有所归,伐之则肝虚不能藏血,血愈不止矣”。吐血之来,多由气逆火炎,阳络受损致血上溢而发。龙胆泻肝汤等平肝泻火之剂,皆缪氏所谓伐肝之药也。
用得其宜,自有良效,似不能一概否定。又愚治吐血,有用药泻亢盛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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