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动适意,腾跃顿挫,生意在焉。笔居半,则掌实,如枢不转,掣岂能自繇?转运旋迥,乃成棱角。笔既死矣,宁望字之生动哉?”又《药石论》曰:“夫马,筋多肉少为上,肉多筋少为下。书亦如之,皆欲骨肉相称,神貌怡然。若筋骨不任其脂肉,在马为驽胎,在人为肉疾,在书为墨猪。惟题署及八分,则肥密可也。”
虞世南《笔髓论》曰:“笔长不过六寸,捉管不过三寸。真一,行二,草三。指实掌虚。草则纵心奔放,覆腕转蹙,悬管聚锋,柔毫外拓。左为外,右为内。”
徐浩《论书》曰:“初学之际,宜先筋骨。筋骨不立,肉何所附?用笔之势,特须藏锋。锋若不藏,字则有病。病且不去,能何有焉?字不欲疏,亦不欲密,亦不欲大,亦不欲小。小展令大,大蹙令小。疏肥令密,密瘦令展。笔不欲捷,亦不欲徐,亦不欲平,亦不欲侧。侧竖令平,平峻使侧。捷则须安,徐则须利。”
蔡希综《法书论》曰:“右军云:若作点,必须悬手而为之;若作波,则抑而复曳。忽一点失所,若美女之眇一目;一画失所,如壮士之折一肱。可谓难矣。每字皆须骨气雄强,奕奕然有飞动之态。屈折之状,如钢铁为钩;牵掣之踪,若劲斜直下。主客胜负,皆须姑息。先作者主也,后为者客也。既构筋力,然后装束。必须举措合则,起发相承。每书一纸,或有重字,亦须字字意殊。右军书《兰亭》,皆构别体,盖其理也。夫始下笔,须藏锋转脚,前缓后急,字体行势,状如虫蛇相钩连,意莫令断。
又下笔意如放箭,箭不欲迟,迟则中物不入。然则施于草迹,亦须时象其篆势、八分、章草、古隶等体,要相合杂,发人意思。”
林韫《拨镫序》曰:“卢肇谓韫曰:‘用笔之方,不在于力。用于力,笔死矣。虚掌实指,指不入掌,东西上下,何所阂焉?’昔受教于韩吏部,其法曰拨镫,推、拖、捻、拽是也。”
卢隽《临池妙诀》云:“用笔之法,拓大指,擫中指,敛第二指,拒名指,令掌心虚如握卵,此大要也。凡用笔,以指节外置笔,令转动自在。名指拒中指,小指拒名指,此细要也。”又云:“一用纸笔,二认势,三裹束,四真如立,行如行,五草如走,六上稀,七中匀,八下密。”
张敬玄曰:“楷书把笔,妙在虚掌运腕。不宜把笔苦紧,紧则转腕不得。既腕不转,则字体或麄或细,上下不均,虽多用力,元来不当。”又云:“楷书只虚掌转腕,不要悬臂,气力有限。行草书即须悬腕,笔势无限。不悬腕,笔势有限。”又云:“其初学书,先学真书,此不失节也。若不先学真书,便学纵体为宗主,后却学真体,难成矣。”
李后主七字拨镫法
擫 压 钩 掲 抵 导 送
李华二字诀
截 拽
偏傍向背
亻:立人之法,如鸟之在柱是也。
■:垂缩法,“斤”字右垂左缩,“并”字在垂右缩。:为字脚,切宜紧收,他皆准此,“马”“焉”“鸟”字同。为:右军云:“字有缓急,如‘鸟’字下手一点,点须急,横直则须迟,欲鸟之脚急,乃取形势也。”丁:“打”字脚势宜疾,不宜迟。
寺:“寺”字脚亦宜疾挑,不宜迟。呜呼咙:口在左者近上。
和扣:口在右者近下,余皆仿此。
容寳:“容”“寳”等字上点须正,画须圆明,不宜相着,上长下短。姜夔云:偏傍在左者宜狭长,则右有余地;在右者亦然。风凤:“风”字两边悉宜圆紧。用笔之时,左边势宜疾,背笔时意中如电,谓疾急也。“几”“凤”字同。姜夔云:点者,字之眉目,全藉顾盼精神,有向有背,随字异形。画者,字之骨体,欲其坚正匀净,有起有止,所贵长短合宜,结束坚实。丿【音撆】、乀【音拂】者,字之手足,伸缩异度,变化多端,要如鸟翼鱼鬛,有翩翩自得之态。
乚【音挑】剔者,字之歩履,欲其沉实。晋人挑剔,或带斜拂,或横引向外,至颜、栁始正锋为之。转折者,方圆之法,真多用折,草多用转。折欲少驻,驻则有力;转欲不滞,滞则不遒。然真以转而后遒,草以折而后劲,不可不知。悬针者,笔欲正,自上而下,若垂而复缩谓之垂露。米芾云:“无垂不缩,无往不收”是也。
宋高宗《翰墨志》云:“士于书法,必先学正书,以八法皆备,不相附丽。至侧字亦可正读,不渝本体,盖篆、隶之余风。若楷法既到,则肆笔行草,自然臻妙。”
黄庭坚云:“作字须笔中有画,肥不露肉,瘦不露骨,正如诗中有句,亦如禅家句中有眼,须紧透乃悟耳。”
米芾云:“作字须欲得笔。苟得笔,则细若丝髪亦佳;不得笔,虽大逾寻丈,终无骨气。”
左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