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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见其本。古刻瘦劲而有天然之致,非后人所能摹也。
周宣王石鼓文
周宣王《石鼓文》在国子监庙门内,其形如鼓,其数盈十。盖周宣田猎之事,史籀之迹也。诸家纷纭之说,不足存。旧在陈仓野中。韩昌黎为博士时,请于祭酒,欲舆之太学,不从。郑余庆迁之凤翔孔庙。经五代之乱,遂至散失。宋司马池知凤翔,复辇致府学庑,已失其一。皇佑四年,向傅师搜足。大观二年,归于汴京,诏以金填其文。初致之辟雍,后移至保和殿。金人破汴,辇致于燕,置王宣抚家,复移大兴府学。元皇庆,移置文庙戟门内。其文澷灭不可读。
潘迪《音训》载三百八十六字,薛尚功《帖》载四百五十一字。今存三百二十五字。数虽少于薛帖,然遒朴而饶逸韵,自是上古风格,薛刻不逮远矣。残玑断壁,终当以真者为宝也。
元至元己卯,国子司业潘迪《音训》刻石鼓旁,其自跋略云:“迪自为诸生,往来鼓旁,每抚玩不忍去。距今纔三十余年,昔之所存者,今已磨灭数字。不知后今千百年,所存又何如也?间取郑氏樵、施氏宿、薛氏尚功、王氏厚之等数家之说,考订其音训,刻诸石,俾习篆籀者有所稽云。”
余家有宋搨薛氏《石鼓文》,自跋云:“右岐阳十鼓,周宣王太史籀所书。岁月深远,剥泐殆尽。前人尝以其可辨者刻之于石,以甲乙第其次。虽不成文,然典刑尚存,姑勒于此,与好事者共之。”薛帖予得之故内,精工之甚,恐后人并此不见矣。
《石鼓文》据杨升庵慎《金石古文》载其全文,谓得唐人拓本于李文正家。予读而惊叹,已录于《京师古石考》中。然陆文裕深谓:“石鼓经博洽之儒如王顺伯、郑渔仲,捜访靡余力,咸存断缺。欧阳公《集古录》纔四百六十有五字,胡世将《资古所录》仅多九字,孙巨源于佛龛中得唐人所录古文,乃有四百九十七字。近世吾衍子行,自谓以甲秀堂谱图随鼓形补缺字,列钱为文以求章句,又参以薛尚功诸作,亦仅得四百三十余字。不知近日何缘得此十诗完好如杨用修之所从来?
果有的据,固是千古一快;如以补缀为奇,固不若阙疑为愈。”今细读十诗,古致翩翩,恐非用修所能办。然用修谓得之李文正家,而文正《怀麓堂稿》绝不道及,何也?
庚子销夏记卷四
《庚子销夏记》卷五
吏部左侍郎孙承泽撰
孔子季札墓题字
季札墓题字曰:“呜呼有吴君子延陵之墓。”世传为夫子书。一见于《淳化帖》,一见于镇江石刻。即未敢定为夫子手书,亦夫子原有此书,而后人摹刻之,如有若之似夫子。余敬玩再四,觉穆然有道之象,非如武王之《铜盘铭》及夫子《殷比干墓》四字,竟属后人伪作比也。昔李阳冰学篆,初摹《峄山碑》,后见仲尼书季札墓字,便变化开合,如虎如龙,劲利豪爽,风行雨集。固知大圣人遗迹,非寻常之书所能及也。
李斯泰山碑断本
《泰山碑》世无石本,余仅有二十九字。按其文,乃秦二世诏也。剥落已甚,但存郛廓耳。此真秦石,非宋庆历中宋莒公及江邻几翻刻也。《金石略》中载秦时石刻有十,皆李斯一手书。当日欲尽灭先王之迹,而以己书行后世,奸恶甚矣!董逌有言曰:“篆文于后世为工,然况之三代,此其为戎翟异俗之法以乱中国者,君子则宜过而不问也。”予谓其知言。
徐铉摹秦峄山铭
《峄山铭》,杜少陵诗已云“峄山之碑野火焚,枣木传刻肥失真”,在唐时已不见石刻矣。宋人董逌谓曾见残缺本,气质浑重,有三代遗象。原石耶?枣木传刻耶?予有徐常侍摹本,其门人郑文宝于淳化四年刻之长安,精神奕烨。常侍自谓得思于天人之际,良非过也。旧称徐铉善小篆,映日视之,书中心有一缕浓墨正当其中,至曲折处亦无偏侧,其妙如此。惜不得见其手迹耳。
五凤二年残字
昔欧阳公著《集古录》,不得西汉字。刘原父出守秦中,得古铜器数件,以款识寄之,得偿其愿。盖碑文起于东汉,而西汉无之也。金明昌中,诏修孔庙,于灵光殿基西南三十步有太子钓鱼池,取池石充用,得一石刻,曰“五凤二年,鲁卅四年六月四日成”十三字。按五凤乃宣帝年号,字形朴质,此西汉之物,绝无仅有者也。使欧阳公当日见之,不更为欣慰耶?
蔡邕石经残字
东汉书学,以中郎为最,而《石经》犹其得意之作,故当为两汉之冠。按鸿都《石经》立于熹平四年,当时观者车马填溢。未三十年,兵火乱离,已失其半。后迁于邺,迁于洛,复迁于长安,遂致荡然。至唐开元时,仅存墨本耳。宋初开地,于唐御史府得《石经》十余石。又嘉佑中,居民治地得碎石,